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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节（第1页）

&esp;&esp;但一时顾不得去想。

&esp;&esp;苏湛羽上前几步至他身前，“景云，可是出了什么事？”

&esp;&esp;他似是有满腹疑虑，“先前我派人送至东陵的密信，你没回，后来便得知你在仓州用兵，我几度想来与你会面，可城门守军却是连我都不让进……”

&esp;&esp;说着，苏湛羽叹下一气。

&esp;&esp;字句恳切深重：“你从前最重情义，为何突然起兵谋反？还有我爹，你们到底……”

&esp;&esp;“苏世子。”

&esp;&esp;清冷的话语，平缓却有力地打断了他那连珠炮的问话。

&esp;&esp;池衍淡淡掀抬眼皮，睨了他一眼。

&esp;&esp;语色生疏，意味那般深长：“你也说了是从前，情义如草芥，到底比不得人心凉薄。”

&esp;&esp;虽说早便觉出他有所异样，但此时此刻当面的对峙，苏湛羽才真真正正感受到了昔日挚友的疏远和冷漠。

&esp;&esp;可最令他难受的，是他完全不知所谓。

&esp;&esp;苏湛羽咬了牙：“景云，你到底是怎么了？”

&esp;&esp;到底是怎么了……

&esp;&esp;在他那一句质问下，池衍眸色愈渐暗冷下来。

&esp;&esp;想到那夜在自己马前滚落的那一榆木车血淋淋的人头。

&esp;&esp;想到自己军中所有赤云骑战士皆因他送命，王府上下不得好活。

&esp;&esp;想到后来，留了那小姑娘独在人世，自己殒命也罢，却连她冷暖如何都无从而知。

&esp;&esp;还有王府

&esp;&esp;苏湛羽浑身一震，愕然间正要开口劝说，便听门口家奴传来试探的行礼声。

&esp;&esp;“……夫人？”

&esp;&esp;相识多年，那人连侍婢也无，何来夫人？

&esp;&esp;苏湛羽下意识困惑回首，便瞥见一小姑娘躲在半扇门后，只堪堪露出一双清眸，往里面窥探了眼。

&esp;&esp;苏湛羽心底蓦然一颤。

&esp;&esp;那眼睛含烟笼月，虽不见其面容，却是有那么一瞬，让他如坠梦境。

&esp;&esp;只是他还未及细看，方侧望一眼，身前那人已从余光处一闪而过。

&esp;&esp;锦虞纤指攀在门边，小脸半掩着。

&esp;&esp;见那人出来了，她便缩了回去，在廊间乖乖站好。

&esp;&esp;池衍快步过去，走出厅堂。

&esp;&esp;挡在她面前，声音柔了下来：“也不多睡会儿。”

&esp;&esp;眼角含着惺忪。

&esp;&esp;锦虞轻轻看他一眼：“你不在……”

&esp;&esp;其实他出屋没多久，她就醒了，问了家仆后便寻了过来。

&esp;&esp;原是想在走廊里安静等他接待完客人，但听到屋里传来那人的疾声厉语，她还是忍不住凑上前去。

&esp;&esp;锦虞没见他动过怒。

&esp;&esp;从他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起，他便是那般温情，如薄暮时分的静暖光影。

&esp;&esp;可他方才，却是那样生气，像是变了个人。

&esp;&esp;池衍掌心轻放她头上，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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