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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3页）

&esp;&esp;缇婴因为他的解释彻底放心了，干脆抱住了他手臂。

&esp;&esp;少年迟疑一下：“师妹……”

&esp;&esp;缇婴“嘘”他，声音仍在抖：“它还在吗？”

&esp;&esp;少年故作不知：“什么？”

&esp;&esp;缇婴纠结：“就是、就是……灵。”

&esp;&esp;少年心想：连“鬼”都不敢说吗？这不是你自己召出来的听你话的鬼吗？

&esp;&esp;他口上答：“还在。”

&esp;&esp;缇婴抖了一抖。

&esp;&esp;他觉得女孩儿快要哭了。

&esp;&esp;证据是她和他说话的声音软嗒嗒一片：“你能想办法弄走它吗？”

&esp;&esp;半空中的鬼脸登时委屈万分，向下拂去，去蹭缇婴。

&esp;&esp;缇婴一个抖，扑入少年怀中：“嗷呜呜呜。”

&esp;&esp;少年道：“妖魔要被你哭来了。”

&esp;&esp;缇婴哭声立即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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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雨落长夜，山林夜间十分阴黑。只听得彼此呼吸，颇有些相依为命感。

&esp;&esp;少年不习惯这种初来乍到却过分的依赖，可她脾气坏，他又不好找理由让她开骂。想了想，他让她抬起脸面朝自己。

&esp;&esp;她不肯。

&esp;&esp;少年：“鬼……”

&esp;&esp;缇婴：“不许提那个字！”

&esp;&esp;少年被她吓一跳。

&esp;&esp;他改口：“你召出来的灵在你背后，你面朝我抬脸，不会看到它。”

&esp;&esp;缇婴很反骨：“我为什么要面朝你抬脸？”

&esp;&esp;少年：“我帮你擦眼泪。”

&esp;&esp;缇婴一怔。

&esp;&esp;这种理由实在亲昵温柔又没道理，何况他声音也不好听，应当拒绝的。但是他的手伸来时，缇婴莫名其妙被他勾着下巴，轻轻抬起了脸。

&esp;&esp;隔着风帽皂纱，少年的眼睛落在她苍白清瘦的脸颊上。翠弯弯的眉轻蹙，唇珠快被她自己咬破了，鸦睫尽湿，几分稚气，几分娇气。

&esp;&esp;他便又觉得教养她的人将她养得还不错。

&esp;&esp;少年用袖子慢慢给她擦干净眼睫上的泪滴。

&esp;&esp;他轻声：“你不必怕你身后的……灵，若有妖魔来，它会帮我们。且时间久了，它便会散去，你若害怕，闭上眼睡一觉便是。”

&esp;&esp;缇婴狐疑：“睡觉？”

&esp;&esp;少年：“嗯，我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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