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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慕晴掌中抽出手，慕阳轻描淡写道：&ldo;这没什么，你不用在意。&rdo;面对慕阳的冷淡，慕晴没有生气，反而叹气道：&ldo;阿阳，你这样不会太累么？无论想什么都总是掩着、藏着，明明是好心，却又刻意让人察觉不出……若是对姐姐还好，外人未必能体谅你的用心，只是因为你表面的冷淡而误会，你不会觉得委屈么？&rdo;慕阳没有答话，沉默了一会才淡淡笑道：&ldo;习惯了就好。&rdo;&ldo;那……不说这些扫兴的了。&rdo;顿了顿，慕晴才道，&ldo;你这次回来要待多久？那个……小侯爷他没有……？&rdo;&ldo;不会待很久，过两日便走。与小侯爷无关。&rdo;眼见慕阳似乎真的对南安侯爷没有什么担忧，慕晴才试探着问出了刚才一直想问的话题：&ldo;阿阳，同你一道来的那个男子……他，是你的相公？&rdo;不是没有看出慕阳做的妇人装扮，只是慕晴下意识便以为慕阳是嫁给南安侯做妾，可又疑惑，哪怕是南安侯的姬妾也不会只由一个男子送来。等了会，见慕阳缓缓点头，慕晴才算松下口气。看来或许是南安侯大发善心将慕阳许配给了别人，也是，她们这小门小户出身，那南安侯爷也未必看得上，反正瞧着阿阳那个相公也像是个老实男人，比起那位高权重喜怒难测的南安侯爷，这样的男子显见要可靠的多。当即，慕晴又随口问了些无关大碍的问题，便絮絮叨叨说起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慕晴说的那些慕阳早就一清二楚，便也只是随口应着。瘟疫过后，慕岩因议亲不成，怕被连累，携家带口逃去了别地，只留下慕晴和刘二哥过着清贫却也简单的小日子。说了不知多久，刘二哥带着重夜回来，还不住连比划带说，重夜只在一边静静微笑听着。天色也快暗了下来，慕阳跟慕晴道别，慕晴显然还想挽留，见慕阳去意已决，才不再多说。一走近客栈房间，慕阳就随手散开发髻，顺口问：&ldo;刚才刘二哥都同你说了什么？&rdo;&ldo;……不知道。&rdo;慕阳一愣，才转头道：&ldo;不知道你刚才听了一路还不住点头。&rdo;&ldo;可是他说的很开心。&rdo;重夜眨了眨眼睛，任由白雾覆盖住瞳仁，笑意却渐渐漫上唇角，&ldo;既然可以让他开心，那我听不听懂又有什么关系。&rdo;慕阳倒也一时不知道如何回重夜的话。重夜却突然侧眸，略带点疑惑问：&ldo;可是，他为什么一路都叮嘱让我以后记得对你好些？我……对你不好么？&rdo;微微一滞，慕阳忽然一笑：&ldo;你对我很好，他只是担心罢。&rdo;慕阳本是随口说，却紧接着听见重夜的声音，柔和的绵长：&ldo;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对你好的。&rdo;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慕阳的心口莫名一跳。顿了顿，才道：&ldo;重夜，这种话是不能随便对女孩子家说的。&rdo;&ldo;我不是随便说。&rdo;不知何时重夜去掉了面上的伪装，冰雪似的容颜上是一片认真之色，&ldo;凤族人从来不说谎，也从来不随便许诺。&rdo;&ldo;这是个好习惯。&rdo;慕阳笑着岔开话题，又朝外看了看，&ldo;我们还是快换衣服出城罢，不然一会城门要关了。&rdo;重夜点了点头，却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失落。这一路走得很顺利，没再遇上什么流寇劫匪，从石洞中走出，入眼的还是那片清若明镜的湖水，竹香阵阵伴着清风明月，瞬间让人心旷神怡。坐在糙地上，慕阳深吸了一口气，重夜坐在她身侧，一样抱膝远眺。这样安静的世界，似乎连灵魂也平静了下来。&ldo;你真的在这个地方呆了二十年？&rdo;重夜想了想：&ldo;也许不到，只是从我有记忆的时候起，就在这里了，那时只有我和祖叔两个人，师傅来教了我一年便走了，我甚至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后来祖叔也不常来，只每过几日给我送一次生活所需……&rdo;真是奇妙，玄王朝最尊贵的凤族国师竟然是这样一代代传承的，一个人负责选择家族中适合的孩子，一个人负责将他隔离人世，不受世俗羁绊，最后一个负责传授所需要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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