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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节（第1页）

&esp;&esp;面对众多敌人，隗辛除了各个击破之外别无他法。

&esp;&esp;亚当显然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它说：“你的不断成长在促使着你的敌人们做选择……不过越是大体量的势力，越难做出重大的决策。”

&esp;&esp;隗辛说：“可是机械黎明这种集权到极致的组织很容易因为领导者的某个想法而做下决策，秘密教团这种狂热的宗教组织，也很容易因为信仰而做出集体决策，不容易达成决策共识的恐怕只有反抗军和联邦财团。夏娃连续失败，也该做出转变了。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esp;&esp;“你的担心是有道理。”亚当说，“所以下一步的计划是……”

&esp;&esp;隗辛沉默片刻，“原计划。只能是原计划。”

&esp;&esp;原计划是救人，隗辛不能因为面前有阻碍就不去救人了。

&esp;&esp;“那会成为一个陷阱。”亚当说，“尤其是你那晚在浮岗市市中心的战斗已经被摆到联邦大人物的桌面上了，联邦可能识别不出你的真实身份，但是你暴露的特征够多了，夏娃会认出你的。它同样能猜到你下一步的行动目标，并且作出对应的部署。你要去救人，夏娃就会把你要救的人当做人质。”

&esp;&esp;“当做人质是较好的结局了。”隗辛低声说，“最可怕的结局是，夏娃为了恶心我把我的同类全部杀掉，宁愿让自己蒙受情报损失也不愿意让我有丝毫可乘之机。它在白鲸市就那样做过了。”

&esp;&esp;亚当说：“这的确是它能干出的事情。”

&esp;&esp;“而且距离我杀掉夜蝉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我们被特情处和奥格斯绊住了脚步，机械黎明获得了转移俘虏的机会。”隗辛说，“我已经不能百分百确定那些玩家被关押的位置了，我只能通过琥珀感知到黑曜的位置。”

&esp;&esp;现在又有一个矛盾点了，假如黑曜和玩家们不在同一个基地关押，不管先救哪一个，都会引起另一个关押地的加倍警惕，届时牵一发动全身，可能会导致后续救援行动全盘失败。

&esp;&esp;在隗辛眉头紧锁沉思的时候，她坐着的沙发动了一下。

&esp;&esp;琥珀默默坐到她身边，垂眸盯着脏污的地板说：“你在想什么？”

&esp;&esp;“一直以来，我思考的事情只有那么几项。”隗辛仰头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生存、怎么干掉敌人……现在多了个救人。”

&esp;&esp;“那你目前思考的应该是救人的问题了。”琥珀说。

&esp;&esp;“嗯。”隗辛说。

&esp;&esp;琥珀问：“这其实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计划已经做好了，带上足够的武器偷偷潜入，遇到敌人就打，遇到要救的人就开空间漩涡带回来……除了计划，你还有别的疑虑吗？”

&esp;&esp;“啊。”隗辛的语气里带着躁动的厌烦，“不是什么值得纠结的问题，问题的答案我也早已想明，只是我难以控制住自己不去思考。”

&esp;&esp;隗辛在意的点是——她注定救不下所有人。

&esp;&esp;那些她没来得及救下的人必定会沦为夏娃的牺牲品，假设天平两端

&esp;&esp;“你从回来开始就不对劲了。”琥珀说，“你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精神波动很负面。”

&esp;&esp;隗辛看了他一眼，简略讲了夏娃的约战书和浮岗市播放的广告。

&esp;&esp;她三言两语就将整个事情说清了，可是她内心的情绪绝没有话语表达的那样简单。

&esp;&esp;很多种情绪杂糅在一起，烦躁、愤怒、纠结……以及再度被逼到死角的无奈。

&esp;&esp;这次受到逼迫的不是隗辛的生命，是别的东西，但是被逼迫的感觉是一样的。每次受到逼迫，隗辛都不得不面对艰难的选择，每次摆在她面前的选项只有那么两样，战或逃。看似有选择的余地，实际上她没有选择权，每次都只能选择应战。

&esp;&esp;这一回的情况稍有不同，隗辛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应战了，而夏娃逼迫她做出的选择是救黑曜还是救少数几个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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