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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第2页）

&esp;&esp;“我……我不知道。我很难受……”他抽噎着说。

&esp;&esp;“你现在最想干什么？”

&esp;&esp;“我想让伤口停止疼痛，”他说，“我想……我想……”

&esp;&esp;“说出来，你内心的想法是什么？”研究员蹲下来，平视这个孩子粉色的眼睛，“告诉我。”

&esp;&esp;他呆了一会儿，遵从内心的想法说：“我想……让你也感受到和我同等的疼痛，或是更多的疼痛……”

&esp;&esp;研究员满意地说：“这种情绪叫仇恨，叫愤怒。这就是你和他们不同的地方，你是有灵魂的人造物，和你一同诞生的兄弟们则没有。你会哭会笑，是个活人，可他们仅是没有意识的躯壳，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不是人，只是物品，不该用“他们”……该用‘它们’。”

&esp;&esp;“为什么我有，他们没有？”他茫然地问。

&esp;&esp;研究员说：“也许是偶然因素，也许你就是唯一的奇迹，不管我们制造人造人的技术有多么成熟，都没有再诞生一个像你一样有灵魂有自我意识的个体。”

&esp;&esp;他用沾血的手摸摸自己的心脏，像是想要找到“灵魂”这种奇妙的东西到底藏在身体的什么地方，“灵魂在身体的哪里？在我的心脏里，脑袋里……还是胃里？”

&esp;&esp;研究员略感疑惑：“为什么你会猜测灵魂在胃里？”

&esp;&esp;他认真地说出自己的猜想：“每次吃完饭胃里暖暖的很舒服，灵魂那么稀罕那么特别一定是好东西，它说不定就在胃里，跟食物一样是好东西。”

&esp;&esp;研究员：“……”

&esp;&esp;他看到研究员无奈的脸，警觉地说：“难道灵魂不是个好东西？唔……有灵魂会感到疼痛，没有灵魂就不会……这么一想灵魂确实不是个好东西！”

&esp;&esp;“不对，你不能这样想。”研究员说，“正因为灵魂是个好东西，所以想要得到它就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你会疼痛，会产生不好的情绪，这就是得到灵魂的代价。而相应的你有了灵魂可以体会到没有灵魂的人偶体验不到的东西，你能感知到食物的美味和温暖，能从食物上获得心灵的满足，你的人偶兄弟们不能。有收获就要有付出。”

&esp;&esp;他想了想，果断说：“那、那还是有灵魂比较好。”

&esp;&esp;研究员这时把手术刀递给了他：“你去，杀掉地上的残次品。”

&esp;&esp;“哦。”他走过去弯下腰用刀割开了人造人的咽喉，血噗嗤溅了出来，在地面上流淌，很快就流到了他的脚下，染红了他的鞋子。

&esp;&esp;过了两分钟，血不流了，他摸了摸人造人的脸，抬起头说：“他死了。”

&esp;&esp;“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感觉？”研究员审视地看着他。

&esp;&esp;“我不太喜欢血的颜色，它染红了我的鞋子，我不开心。”他如此回答。

&esp;&esp;研究员注视着他，说：“只有这些？”

&esp;&esp;“那……不然呢？”他不理解研究员脸上为什么会出现那么……难以形容的表情。

&esp;&esp;“如果我让你杀掉一个有灵魂的人呢，比如我？”研究员说，“只是打个比方，我不会真的让你这么做。”

&esp;&esp;他说：“你对我下令，我就照做。”

&esp;&esp;研究员这回沉默了很久。

&esp;&esp;“怎么啦，我做的不对吗？”他开始自我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