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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9节（第3页）

&esp;&esp;“兄长……”

&esp;&esp;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嘶哑地仿佛再提高一点音量，整个声带便会撕碎。

&esp;&esp;李白鲸浑身上下，渗出密密麻麻的鲜血，由于不死之力的加持，他只是虚弱，只是颓废，却不会死去，即便摇摇晃晃，也没有再度倒下。

&esp;&esp;对于这个堕入黑暗的弟弟。

&esp;&esp;李白蛟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怜悯，他觉得可惜，觉得痛恨，觉得可笑。

&esp;&esp;“我，放弃皇位的争夺。”

&esp;&esp;李白鲸笑着露出染血的牙齿，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按在自己的眉心之处，用自己的眉心血，立下誓言，“这场战争……到这一刻，就可以终结了。”

&esp;&esp;这句誓言，对李白蛟而言，很重要。

&esp;&esp;这意味着，他全面获得了红拂河的拥簇，所有在皇权之争中保持中立的大隋皇室力量，在这一刻，将会尽数纳于他的麾下。

&esp;&esp;大隋数万年的皇权机制，极其健全，完善，如果陷入二龙夺嫡的情况……除非一方像今日李白鲸这样亲口宣誓放弃，否则，红拂河的铁律将持续生效。

&esp;&esp;“按照律法，主动放弃皇位者，理应得生。还可得封地，封王。”太子一只手按着剑鞘，缓缓来到自己的弟弟面前，“但你……不受律法庇护。”

&esp;&esp;背欺光明。

&esp;&esp;堕入黑暗者。

&esp;&esp;若身为大隋皇室，知罪犯罪，则当立诛！

&esp;&esp;此乃滔天大过，绝不可饶恕。

&esp;&esp;“我可以死——”

&esp;&esp;不等太子说完，李白鲸便快速开口，接过话题，拉长音调，“但我要死得……其所。”

&esp;&esp;“死得其所？”太子眯起双眼，“你想怎么死？”

&esp;&esp;李白鲸忽然低低的笑了：“我想在这里等一等……”

&esp;&esp;“再见一面甘露先生。”

&esp;&esp;或许是预感到，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李白鲸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明显说到甘露先生这四字的时候，他的语气重新充满了力量，仿佛这是一股支撑他走下去的动力。

&esp;&esp;“这个要求，本殿无法答应你。”李白蛟面无表情道：“因为甘露今日会死在大泽。”

&esp;&esp;李白鲸耸了耸肩。

&esp;&esp;“那就等到大泽的那一战结束……”二皇子望着远方的血红天光，轻声喃喃道：“见得到，见不到，都无所谓了。”

&esp;&esp;眼看他高楼起。

&esp;&esp;眼看他楼塌了。

&esp;&esp;是非成败……转头成空……

&esp;&esp;二皇子缓缓转头，望着自己的兄长，提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要求。

&esp;&esp;“我想，死在长陵。”

&esp;&esp;……

&esp;&esp;……

&esp;&esp;极限对决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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