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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尚书府回来，一路上，端木康一个字也没有说。

回到王府，卓君和萧浮云都准备去安慰一番的，可端木康的心腹宋先生朝她们摇头：“这个时候，还是别去安慰，让他一个人呆着。”

那天夜里，他依然宿在书房，第二天一早，却是很早就去上朝，比从前更认真的听了百官所议之事，恰到好处的说出自己意见，下朝后，他直接去后宫陪了皇后和静妃。

一连几天，萧景煜一直没有出过房门，夏可乐的尸体也一直躺在他的床上。

整个尚书府，没有人愿意打扫这里，活人与死人躺在一张床上，想想都觉得害怕，瑶雪院愈发冷清。

听说，二少爷天天都会给尸体擦拭身体；听说，二少爷每天白天对着那个尸体，晚上和那个尸体睡觉奥；听说，夫人的尸体早就腐烂，二少爷一直舍不得埋；也听说，夫人的嘴里含着颗绝世明珠，可保尸体百年不腐……

自然，这一切都是听说。

对于萧景煜就是当朝右相的事，尚书大人和萧风睿很是疑惑，然而，疑惑又如何，尚书大人很清楚，他虽是自己的儿子，然而，有些事情，不该问，也不能问。倒是萧风睿问过一次，萧景煜轻描淡写将话题岔开。

尚书府给小可人请了奶妈，又安排了伺候的丫鬟和下人，亦住在瑶雪院中。

然而，似乎大家都很怕萧景煜，甚至连奶妈，都不敢带小小姐去看爸爸。而萧景煜这个爸爸，似乎对小可人并没有太多感情，从生下来到满月，他竟一次也没去看过。

倒是那只蓝蝶，最早跟了萧景煜几天后，主动跑去跟着小可人了。

这段时间，蓝蝶就只引过一次小火灾，烧了一个丫鬟的头发。据说，起因是那丫鬟在房间里说小可人长得丑，那蓝蝶就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

之后，再没人敢当着蓝蝶的面，说小可人的任何坏话，为此，蓝蝶很是得意，随时停在小可人领口，一副衷心护主的模样。

小可人满月这天，萧景煜自然是丝毫没感觉的，倒是其他人记得清楚。

这日，祈王和钱鑫是一道来的，自从尚书大人知道萧景煜右相身份后，若祈王和钱鑫找他，都是直接请到瑶雪院。

而白渊，却是夏可乐走后第一次过来，过来的方式，自然不是走正门，而是老习惯——翻墙。

“你们怎么都来了？”萧景煜好生奇怪。平日里，他和祈王的传递信息依旧主要靠暗卫完成，如今专门跑这一趟，还是钱鑫和白渊一起来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我们就不能一起来吗？”端木祈与钱鑫相视而笑，看萧景煜的精神状态，比一个月前好了很多。

白渊则是轻飘飘的：“又不是来找你的，我这个三爹爹来看女儿。”

“那边倒数第一个房间，要看就去看吧！”萧景煜下巴往长廊尽头一指，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还记得那时，当白渊提出要做夏可乐肚子里宝贝的三爹爹的时候，萧景煜暴跳如雷，极力反对，却没想到现在，想白渊再提到这个词语时，他竟半分感觉也无。

白渊并不太在意萧景煜，直接便往小可人房间走去。

“景煜。”祈王与钱鑫双双走到萧景煜旁边，“今天是可人满月的日子，我们一起去看看。”

萧景煜微微皱眉，并不愿意。

得上上在。“我知道你怪她，可是，她一个小婴儿，在娘胎里知道什么呢？胎位不正不是她的错，她也差点胎死腹中。你不能把所有的问题，归结在一个孩子身上。”祈王说。

“是啊。我听说当初可乐情愿把自己肚子划开，也要把她生下来。她毕竟是你和可乐的骨肉，你就真打算一辈子对她不闻不问？”钱鑫接过祈王的话，“如果可乐在天有灵，看见你对自己的孩子没半点感情，一定会很难过。”

他知道，这些他都知道，他甚至知道，可乐坚持把孩子生下来，给孩子起了“可人”这个名字，便也是希望这个孩子能成为他精神的支柱，可是，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人与事，能够代替他的可乐。

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想法，萧景煜陪着祈王和钱鑫走到走廊尽头。他只往房间里看了一眼，一袭白衣的白渊正弯腰逗着摇篮里的孩子。

萧景煜他只站在门口，并不打算进去。

“景煜，小可人从生下来到现在，你不会真的从没去看过她吧？”祈王问。萧景煜点头，对于这个孩子，他真的，很难有感情。每次想到可乐的死，他都会觉得可乐是为了生这个孩子才死的……

“那你在外面呆着，我们进去了。”钱鑫说着，朝祈王使了个眼色，两人大步跨了进去。

摇篮里，之前那个满身胎脂，脸上皱巴巴的小婴儿明显长大了不少，白色胎脂已经消失，皱巴巴的小脸也舒展开来。此时正是她玩耍的时间，还不到发声的时间，只是好奇的盯着上方那三个人头。

小可人的身子旁边，静静的躺着一块荧白色的令牌，却是幽冥宫的宫主令。

“你倒是大方，连这东西都给她了。”钱鑫开口。

“一块令牌而已，等她大点拿着玩儿。”白渊说，“幽冥宫本来血脉相承，宫主的位置，迟早是她的，这几年，我便替她守着。”

祈王拿出一个银质八宝项圈、一个西瓜红碧玺手镯和一串璎珞项链，亦放在小可人旁边：“手镯和项链是两个王妃的心意。小可人，你可要快快长大喔，干爹以后给你找个好夫婿。”

“我家小可人这么漂亮，还需要你给找夫婿吗？”钱鑫不满，“小可人，你快快长大，以后二爹爹好好给你传授几招，保证一个眼神，男人就乖乖勾到手了！”既然白渊都自称是三爹爹，没理由他不做二爹爹，而做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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