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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太后脸色难看了起来,挥退宫人后,就咬牙切齿道:“我道是哪个不安好心的在从中挑唆,却原来是吴家的刚入宫进了谗言!”
吴越山?右相的眉拧了起来:“此人蛇鼠两端,见利忘义,实乃小人。圣上不是从不待见他,如今又何故与他亲近?”
“还不是……”太后咬牙,脸色几经变换,压抑怒火道:“大哥放心,此事由我来处理,日后断不会让此等小人有挑唆圣上的机会。”
待右相离宫,太后阴沉着脸唤来宫人:“去坤宁宫将皇后请来,说哀家凤体违和,需皇后前来侍疾。”
一连数日,朝堂风平浪静,可右相却心神不宁,总觉得这像暴风雨前的平静。
仿佛要印证他的不安,这日早朝,一份弹劾宋毅的奏折当堂呈到了御案。
出列的是个小小的护军参领,弹劾宋毅的罪名为宵禁时分随意外出,任意妄为,目无法纪。
这种弹劾罪名是不痛不痒的,众臣工皆不以为意,毕竟朝堂三党鼎立,相互倾轧弹劾是难免的事,这种阵仗他们都司空见惯了。况且如今那宋制宪的威望如日中天,除非是谋逆造反的大罪罢,否则圣上焉能轻易给他治罪?照着往常经验,犹如这等小打小闹,圣上至多会不轻不重的说上几句,如此事情就罢了。
可结果却出乎人意料。
圣上并未如往常般就此轻轻揭过,而是当堂斥责了宋制宪,并罚俸半年。
一石惊起千层浪。
别看这惩戒不太大,可其中的深意耐人寻味。
下朝后,众臣工各怀心思的出了金銮殿。
宋毅只往那右相的方向看了眼,之后抬腿大步离去。
右相没有注意到宋毅投来的那莫名一瞥,此刻他正忧心忡忡的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想要求见圣上。
他无比确信,圣上到底还是按捺不住了,迫不及待的要开始有所行动。
今日的弹劾也只不过是个开始,若猜测不错,这只是圣上的稍一试探,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圣上怕是要有大动作了。
一想到这他就心急如焚,脚步也愈快了。他要阻止圣上这不智之举,否则若一意孤行继续为之,后果怕是犹未可知。
却不想刚到御书房,太监总管就出来歉声道,圣上歇息了,不见任何人。
这是新皇登基以来,次给他吃的闭门羹。
右相心凉了半截。
话说宋毅出了宫门后,福禄就赶紧迎上来,压低声音急促道:“刚几位尚书大人还有提督大人等下人都来问,朝堂之事,不知大人心中可有章程?”
宋毅脚步未停,径直往马车方向方向而去,边走边沉声道:“回府之后你亲自去几位大人府上走一趟,且告知他们,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如此又过了三日。
一连三日,皆有朝臣出列弹劾宋毅,或告他骄横跋扈,或告他自恃己功,令人啼笑皆非的是竟还有人告他奴视同僚,常令州抚跪道迎送。
宋毅额外在那告他奴视同僚的人身上停留几个瞬息,目光里的深意令人胆寒。
翰林院掌院学士杨儒顿时汗流浃背,僵硬的撇过脸不与那深冷目光触及。
圣上皆是以罚俸了案。统共加起来,共罚宋毅五年俸禄。
众臣心里皆惊涛骇浪,这几日朝堂风云无疑是圣上在向外释放信号——他想要拿宋制宪开刀了!
这信号不啻于惊天暴雷炸在朝臣当中。
众臣朝后议论纷纷,犹有几分不敢相信圣上会有这般冒然举动。而反观宋党一派,对此竟诡异的保持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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