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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觉非连着累了半个月，一天也没休息，从昨天上午到现在，意外接二连三地发生，让他耗尽了体力精力，胃疾又再次发作，痛得他直冒冷汗，再也没了力气，只得倚着澹台牧健壮的身体，用力按住胃部，忍耐着一阵一阵的剧痛。澹台牧驰进宫门，直奔不远处的御书房，将宁觉非抱进里间，放到榻上，抓过一张毛毯替他盖上。云深紧紧跟着后面。他心急如焚，却一言不发，眼中闪动着奇异的光华。大檀明跑去找澹台子庭，帮着张罗。很快，热腾腾的膳食便送了过来，都是汤汤水水，滋补养胃。云深到桌边看了看，先端了一碗梗米粥过来，一勺一勺地喂给宁觉非吃。不一会儿，御医匆匆忙忙地赶过来，替宁觉非仔细地把了脉，便向澹台牧禀报：&ldo;宁王爷劳累过度，忧虑伤神，饮食失宜，致使旧疾复发，心血亏损，肝郁犯胃，痛引两肋，攻窜不定……&rdo;然后报出拟用的药方，又说了需要注意的事宜和忌口的东西。云深听着，缓缓点头，对御医官的诊断和药方基本认可。澹台牧也略懂一些，便道：&ldo;好，你去开方子吧。&rdo;那御医官行礼退下，到外面去开方抓药了。澹台牧温和地对云深道：&ldo;你先去歇歇，我跟觉非聊聊。&rdo;云深略有些迟疑，想着澹台牧多半是要劝说宁觉非，便微一躬身，退了出去。宁觉非已经让云深喂了一碗粥下去，感觉有了一点精神，煞白的脸色也好看了些。澹台牧端来一碗参汤，慢慢地喂他喝下。这么一折腾，已是五更天了，宁觉非很疲惫，闭着眼睛躺着，一动不动。澹台牧看了看窗外。已经是初冬，昼短夜长，天还没亮，灯笼将廊檐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微微摇晃。宫中禁止喧哗，到处都是一片寂静，让人感到安宁。澹台牧轻声说：&ldo;你这样的身子，怎么出征？&rdo;宁觉非微笑：&ldo;我年轻，将养两天就好了。人谁没有个三病两痛，大檀将军也曾受过重伤，身上留有旧疾，那也不能出征啊。陛下不也在沙场上受过伤吗？难道说就天天躺c黄上养着，什么也不做？&rdo;&ldo;云深很担心你。&rdo;澹台牧声音柔和，很亲切，就像朋友之间在谈心，而不是皇帝与臣子商议国事。&ldo;是啊，我总让他担心。&rdo;宁觉非轻轻地说。&ldo;他很年轻，却努力想把事情做到最好。其实，世事如棋，人力有限，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rdo;澹台牧点头：&ldo;云深喜欢事事做到完美，似他这般才能出众的年轻人很少见。&rdo;&ldo;对。&rdo;宁觉非睁开眼睛，看着屋顶，忽然笑了。&ldo;云深有点像我前世的大哥。&rdo;&ldo;是吗？&rdo;澹台牧颇感兴趣地道。&ldo;跟我说说。&rdo;宁觉非的眼里出现深深的思念，缓缓地说：&ldo;他不是我的亲生大哥，是我师傅的好友。师傅介绍我认识了他，我就一直叫他大哥，在心里也当他是我的哥哥。他很低调，平时也很沉默，从来不说他在做什么，也从不刻意去强调什么，可只要他做出来的事，就一定是完美的。他似乎什么都懂，仿佛天生就带着那些才能，不用去努力学习就会明白。我如果遇到什么决断不了的事，往往就会想，如果是他，会怎么办，然后就会想出好主意来。&rdo;澹台牧很神往：&ldo;那样的人，不就是神仙了吗？&rdo;&ldo;是啊，我大哥确实不像凡人。&rdo;宁觉非微笑。澹台牧忽然问：&ldo;如果是他遇到昨天那样的事，会怎么做？&rdo;&ldo;他？&rdo;宁觉非想了想，淡淡地道。&ldo;他会一个字不说，将行凶的人送交有司，依律法办。如果有人徇私舞弊，将人放了，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只会自己动手，让罪犯无声无息地消失。即使那人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他的手心。&rdo;澹台牧笑了，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头，温和地问：&ldo;在你们那边，像鲜于琅这样的罪行会怎么判？&rdo;宁觉非想也不想，张口便道：&ldo;判处死刑，立即执行。&rdo;&ldo;即使他的父亲掌握着全国财政？&rdo;澹台牧认真地看着他。&ldo;前方战事，需要他父亲的调度，才能确保粮糙供给。&rdo;&ldo;一样。有功必赏，有罪必罚。&rdo;宁觉非斩钉截铁。&ldo;他父亲为国效力，食君之禄，担君之忧，那是份所当为，他儿子犯了国法，明正典刑，那是罪有应得。这当中没有联系。况且，并不是只有他父亲才能办事，换一个能干的人，照样能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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