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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世人看你所写的方子，并不知道你究竟花了多少功夫得到的方子，只有用这种法子，世人才能看见你背后的付出。”贾放提点张友士。

&esp;&esp;张友士一听眼就亮了：这正中他下怀，一份简明扼要的条陈，并不能直接体现他究竟耗费了多少功夫，忍受了多少艰辛。

&esp;&esp;但是数字可以，附在条陈后面一份详实的记录，就能让数字说话。

&esp;&esp;“还有，越是详实的数据，越能给他人信心，知道这方子多有用。”贾放继续指导，“你可以记上，例如一百人中，有八十七人能痊愈，旁人就知道，这治愈率有百分之八十七……”

&esp;&esp;张友士总算听懂了贾放说的“百分之”到底是什么意思，心想：他到时候可以写上“治愈率：八成七。”

&esp;&esp;……

&esp;&esp;但究竟能不能治愈那么多人，贾放心里没底，张友士心里也没底，病患的家属们更加没底。在这实验开始的短短几天里，所有人都高高悬起了心，没有一刻安宁。

&esp;&esp;这实验开始之后的

&esp;&esp;贾放之所以把功劳都让给张友士，一来因为他这是在抄后世的作业，实在没有脸为自己扬名，二来因为张友士算是这个时空里的有识之士，他的贡献理应被世所承认。

&esp;&esp;张友士的这份条陈连同《血防报告》做出来之后，贾放对条陈和报告的结构提出了很多意见，让整份文件脉络更加清晰，结论更加明确。然而文字润色则都由张友士自己来。

&esp;&esp;最终一叠手抄的文字修订完毕，张友士郑重在文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这厚厚一叠凝聚了数月心血的手稿尽数交到贾放手里，然后整整衣衫，冲贾放拜下。

&esp;&esp;贾放也不免有些唏嘘，心想：张友士算是少见的古代知识分子，而这份条陈，算是“致知格物”精神的完美体现。他这一份条陈递上去，效果究竟如何，对于这个时空的科学技术发展方向有极大的影响。

&esp;&esp;但那是他无法控制的。

&esp;&esp;很明显张友士追踪血疫、研究血疫的动机并不纯粹，但是无可否认，对能够“扬名天下”的期待成为了张友士采取行动的最大动力。这和古代士大夫“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的动力是一样的，而且比后者更加有意义。

&esp;&esp;如果这份文书，能够改变天下士子的态度，那么他做这件事的意义，比拯救天下受血疫之苦的百姓，可能还要重大。

&esp;&esp;贾放将这份文书递到了贾代善的书房里。

&esp;&esp;贾代善翻了两页，眼登时亮了，赶紧去看了落款：“张友士？这张友士是何人？”

&esp;&esp;贾放道：“是孩儿认得的一个……朋友。”

&esp;&esp;贾代善已经三下两下把前面的条陈翻完了，开始看后面的《血防报告》，边看边皱眉头，道：“历来条陈都没有这么写的。”

&esp;&esp;贾放点点头：“知道，所以特别把这个做成了一个附件，只做参考用途，让有需要看些实证病例进行比较的人去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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