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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第2页）

&esp;&esp;借着月色，她好奇地往里走。

&esp;&esp;还没看到褚渊，先被满地皱巴巴的纸团吸引视线。

&esp;&esp;赵慕青脚步微顿，弯腰捡起来一个，展开一看，不禁怔了怔。

&esp;&esp;画上无花无草，居然是她那幅像野鸭子的鸳鸯交颈图。

&esp;&esp;不，仔细看，这不是她的笔触，而是临摹的，且题着“心存灵犀，妙笔青青”。

&esp;&esp;纵然笔触稳重，然而整幅画的氛围却非常压抑，分明该野趣横生，偏透出一种人世沧桑，万物萧索老去的错觉。

&esp;&esp;她丢开，又捡起另一个纸团，打开看，是同样的作品。

&esp;&esp;连着看几个皆如此，有的上面疑似有好几道湿透的痕迹。

&esp;&esp;这满室纸画，少说也有上百张，谁这么无聊，画这些东西？

&esp;&esp;风吹来，她听到哗啦啦的声响，几张纸从前面飞来，如轻飘飘的雪花落在脚边。

&esp;&esp;继续走几步，伏在案牍上的身影映入视野。

&esp;&esp;吓得她心脏差点蹦出来，还以为是见鬼！

&esp;&esp;褚渊独自坐在那里，低头专注地在纸上用笔画着什么。

&esp;&esp;银色的月光罩着他肩胛，冷冰冰的，他的眉目笼在阴影里看不分明。

&esp;&esp;赵慕青走近了，案上除笔墨纸砚和一盏昏黄的灯，什么都没有。

&esp;&esp;她看清纸上是还没有完成的画，来不及看完，他又揉皱了扔掉，喃喃自语：“不像，为什么不像？”

&esp;&esp;他重新抽出一张纸，笔尖刚落，紧跟随而来的是一颗滚烫的东西砸下，晕花墨水。

&esp;&esp;他突然定在那里。

&esp;&esp;赵慕青也呆了。

&esp;&esp;褚渊……不会是在哭罢？

&esp;&esp;她踌躇着，泛起怪异的焦灼感，想捧起他的脑袋好好瞧，但摸到他的肩膀，手却穿过他的身体。

&esp;&esp;她愕然，索性蹲下去往上瞅。

&esp;&esp;这一瞅不要紧，陡然如冷风过境般僵住。

&esp;&esp;似乎突然窥视到不为人知的隐秘，看到一个衣衫不洁的褚渊，一个满眼血丝的褚渊。

&esp;&esp;月光如霜，案头小小的火光跳了跳，温暖至极，好像是为了讽刺他浑身的冷清与寂寥。

&esp;&esp;他真的在哭。

&esp;&esp;眼睛红得厉害，哭得很惨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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