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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1节（第3页）

&esp;&esp;阴沉沉的冬日。

&esp;&esp;三十里的长街，向东望不见头，向西望不见尾。

&esp;&esp;一大清早开始，两侧的人行道上挤满了个个胳膊上都缠着黑纱，胸前都佩着白花的男女老少。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灵车将要开来的方向。

&esp;&esp;灵车出现。

&esp;&esp;哭声一片。

&esp;&esp;灵车缓缓前进。

&esp;&esp;许多人追着奔跑。

&esp;&esp;这一天，无数人的泪洒长街。

&esp;&esp;红肿着双眼的关平安耷拉着脑袋跟着人群离开，无精打采地往自家方向走着，时不时地踢了踢路边的积雪。

&esp;&esp;齐景年护在她身边，见她走着走着快到家门口又换了方向，他照样一声不吭地跟着她转身而走。

&esp;&esp;空无游客的护城河，少了嬉闹喧哗声，周围肃穆了不少。

&esp;&esp;关平安挑了一个地方蹲着，遥望着西边。

&esp;&esp;齐景年想了想，他也蹲到了她身边，目视着远方，“心情很沉重？在很早之前，我曾经想过要不要学医。”

&esp;&esp;“没用的。”

&esp;&esp;“是啊，没用的。”齐景年眯眼看着嘴里冒出的白气，“你看你也尽了心意，最好的野山参也拿出去了。”

&esp;&esp;“不是的。”

&esp;&esp;“关关，那是癌症，是不治之症。华佗在世都束手无策，你到底在愧疚什么？我们能知道的，老人手上也有一份资料。”

&esp;&esp;“谁愧疚了！”

&esp;&esp;你就嘴硬吧。齐景年摇了摇头，“好，不是愧疚，是我说错了。你肯定是见不得老人家走了，对吧？”

&esp;&esp;“……嗯。明明正月里还好好的，我还蹭了一顿饭。我还邀请了他们二老有空上家里，我来亲自掌勺。”

&esp;&esp;“当时周爷爷都跟我约好等他有空肯定会上家里，早知道我就主动一点，时不时地跑过去陪他唠唠嗑。”

&esp;&esp;老爷子日理万机的，有空陪你瞎扯？齐景年抽了抽嘴角。他知道这会儿自己还是当听众比较好。

&esp;&esp;等她念念叨叨地发泄完，估计就会想起她老子也该差不多回来，到时准会又立马屁颠屁颠地往家跑。

&esp;&esp;“我虽然老说梅爷爷忙得稀里糊涂，虽然老说梅爷爷最喜欢捐款，虽然老说梅爷爷穷得很，可周爷爷才是真的两袖清风。”

&esp;&esp;“我就没瞅见过谁当大官儿的居然连块破毛巾都舍不得换，在家里还老穿打了补丁又是补丁的衣服。”

&esp;&esp;“第一年过来，我是真不敢送他们东西。等我敢送了，人家收了又换了更贵重的回礼，我也就更不敢送了。”

&esp;&esp;“你说现在周爷爷走了，周奶奶一个人该多伤心，她老人家身子骨原本就不好，这下子连天也塌了。”

&esp;&esp;“我讨厌身边的老人走了。以后我姥爷，我姥姥，他们是不是也跟着就这么说都没跟我说上一句就走了。”

&esp;&esp;“那些说啥好人不长命是真没瞎掰呼。李爷爷好吧？我就很少见过像他老人家那么开明的老头，他也走了。”

&esp;&esp;“像我奶奶那样的，我真一点儿都不怀疑关小竹说的，我奶会活很久很久。照这么看的话，干啥要当好人。”

&esp;&esp;哎哟，这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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