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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刘翠香哀怨地斜了外甥一眼,“你啊……近来不是四处那个啥,啥地都不忙,就你姨夫的废品站最忙。”
&esp;&esp;懂!
&esp;&esp;他闺女死活闹着非要跟过来,甚至都掉出一滴金豆豆,可不就是想上省城的各处废品站溜达一圈。
&esp;&esp;瞅瞅这尴聊聊的。关有寿果断岔开话题,问起刘老太的腿。近来,时常进小葫芦,他可不是没收获。
&esp;&esp;“大姨,这一罐药膏,没事了,你抹抹。等天冷了瞅瞅好些没有,我再给你想法弄张狼皮。”
&esp;&esp;“别,去年不是已经给了啊。”
&esp;&esp;关有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乡下每年都会围猎,这些东西压根就不稀罕。这小坛子药酒,每天你喝一酒盅。听那些老猎手说对风湿最有效。”
&esp;&esp;“三哥,有心了。”
&esp;&esp;“去,你娘是我大姨,亲的。狗子,我咋听说你上夜校?学的咋样?白天上班还时不时地加班,人能吃得消不?”
&esp;&esp;叶兴旺苦笑摇头,目光扫了一圈,凑近他耳边悄声道,“原本是想跟你一样,弟弟好歹混个会计证书,可如今不行了,都停了。”
&esp;&esp;“是嘛?”关有寿蹙了蹙眉,“别灰心,有空先拿着书拨拨算盘,证书不证书的不重要,关键还是先学到手。”
&esp;&esp;“也只能先这么想。好了,不说我那些狗屁倒灶的小事。三哥,还记得上次在早餐摊子遇上的那小子不?”
&esp;&esp;“就那狗眼看人低的?”
&esp;&esp;叶兴旺双手一拍,乐出了声,“对,就是他呢。他不是老说他是下人出身嘛,还说自个啥根红苗正。”
&esp;&esp;“咋了?”
&esp;&esp;“高升了。成了那片街道的小头头。”
&esp;&esp;关有寿无语地斜了一眼小表弟,这有什么可值得乐呵的?妖魔鬼怪再显摆,总有一天要遭雷劈。
&esp;&esp;苍天它饶过谁?!
&esp;&esp;“剩下的那些老人都听他的?”
&esp;&esp;“他兄弟多,出身又好。”
&esp;&esp;关有寿顿时失笑出声。谁能料到居然有朝一日给人当奴才秧子的居然还是出身好,这世道啊……
&esp;&esp;“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尤其是跟咱们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还是还挺他的。咋样?你要不要回来凑一脚?”
&esp;&esp;关有寿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越说越没谱,你可别瞎掺和。咱平民百姓管好自个就不错了。”
&esp;&esp;“哈哈哈……”叶兴旺立马避开,“他算啥玩意儿,三哥,你要是想大展宏图的话,我给你摇旗子啊。”
&esp;&esp;再进叶家
&esp;&esp;这一下子不光关有寿翻白眼儿,就是刘翠香也忍不住手痒地伸手掐住老儿子的耳朵一扭。
&esp;&esp;“疼疼疼……娘,轻点轻点。”
&esp;&esp;“大姨,接着转一圈,瞅他敢不敢瞎咧咧。”关有寿幸灾乐祸地火上浇油,“都当爹的人了,还不靠谱。”
&esp;&esp;嬉嬉闹闹的,可见两表兄弟的感情并没有随着分隔两地而生疏。但关有寿出门拜访也待不了多久。
&esp;&esp;放下一大袋风干山鸡野兔,来不及等叶大贵下班归来,惦记招待所那边的关有寿只好先告辞离开。
&esp;&esp;顺带着,带上一条尾巴。
&esp;&esp;想叶兴旺就这么放他独自离开,压根不可能。想老表来省城见上一面,比买到白面更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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