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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4（第1页）

&esp;&esp;谢璟点头，捡起笔来写了两个，白明禹眼睛亮了，对他道：再写潦草些，对，就这样，写得好！

&esp;&esp;谢璟替白明禹抄书，挑灯连夜把先生留的作业写完。

&esp;&esp;烛光跳动，谢璟坐在桌边提笔沉默抄写，左右的光把笔影拉得老长，让他多了几分熟悉感。

&esp;&esp;他经过战乱，当时物资紧缺，别说电灯就是煤油灯都常有供应不上的时候，他揣着怀里的牌位跟着人群四处躲蹿，偶尔会得到几根蜡烛，就在夜里就着唯一的那点烛光抄写佛经。他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总想为九爷做点什么，这一写，就是多年。

&esp;&esp;白九爷

&esp;&esp;寇沛丰从兜里掏出一小把黄豆给谢璟，这个你拿去吃吧，我兜里还有，那边是贵人的车队，草料里加了不少黄豆

&esp;&esp;谢璟接过来，略微一掂，豆粒饱满发沉，是今年新打的黄豆，府里确实对东院那边住着的人照顾周全，连马匹草料供应都是最好的。

&esp;&esp;寇沛丰见他不说话，捂着自己口袋含糊道：我找了好半天，就这么一捧，真不能再给了。

&esp;&esp;谢璟道：没事，我过去看看。

&esp;&esp;那边离着守夜的人太近，你自己小心点啊！

&esp;&esp;我知道。

&esp;&esp;谢璟摸过去，猫儿似的身形灵敏，寇沛丰都没怎么看清人就已经溜到对面马厩那去了，那边停放着的清一色都是白马，还有一辆卸下来放在门口通风处的马车，被擦拭得光亮，静候主人前来。

&esp;&esp;谢璟装作在草料槽里翻找几下，很快就把视线转到马车上。

&esp;&esp;白马身上的鞍都卸了，不知拿到哪里去，也瞧不见什么印记。马车不同，家徽还在，借着浅淡的月光能看到刻着的字。谢璟认出是省府白家的标记，但具体是谁的马车却看不出，不甘心绕着马车走了一圈，急得斜对面的寇沛丰一个劲儿地给他打手势，还扔了一块小石子，这才原路返回。

&esp;&esp;寇沛丰压低声音急道：你怎么敢靠马车那么近，不要命了啊！

&esp;&esp;谢璟不答反问：你知道这次来的是谁？

&esp;&esp;府里谁不知道，那是省城来的大老爷，专门来跟咱们老爷核查账目的，寇沛丰坐在干草堆里嚼黄豆吃，我听学徒房里那帮人说，有人跟着去东院请安了，那排场，跟微服出巡似的，比咱们这可强太多了，手边随便一个用的小玩意儿都了不得，拇指大的茶杯镶金带银的

&esp;&esp;瞧见他长什么样了？

&esp;&esp;那倒没有，不过我听说是一位长辈，胡子花白，年岁挺大，咱们老爷见了都搀扶着他走，寇沛丰把自己听到的传言全讲给他听，比划了一下胸前的位置，眉毛跟老寿星一样，到这，有这么长！

&esp;&esp;谢璟想了半天，也没想起省府白家有这么一位人物。

&esp;&esp;依稀记得九爷身边有位刁师爷，战乱的时候跟着大伙南迁，路上还走丢了，胡子倒是还对得上，可眉毛年纪又对不上了。谢璟想了半天，只能作罢。

&esp;&esp;天快亮了，谢璟跟寇沛丰分开，悄悄溜了回去。

&esp;&esp;他有回到柴房里，门锁跟他走的时候一样虚掩着，并没有人来这么偏僻的地方。他按原样进来，把门锁了，细铁丝贴身收好，裹着棉布长袍睡了一上午补觉。

&esp;&esp;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才有人过来砸了几下柴房门，叫嚷着让人把柴房门打开了喊道：寇沛丰！

&esp;&esp;谢璟眯着眼睛醒过来，哑声道：在。

&esp;&esp;出来吧，少爷让我来接你回去了！

&esp;&esp;门外来的是白明禹院子里的人，径直来了柴房开门带了他回去，谢璟没有犹豫，拍拍身站起来，能有个好去处，总比在柴房里睡来得好。

&esp;&esp;白明禹依旧是趴在床上静养，瞧见他进来，大约是心里有亏欠又为了自己的脸面，躺在那冲一旁的丫头努努嘴使唤道：开右手边第二个架子上的钱匣子，从里头拿十块银元！

&esp;&esp;丫头手上略有迟疑，又被白明禹骂了：干什么呢，赶紧的啊！少爷躺着使唤不动你们了是不是？！

&esp;&esp;那丫头拿了钱过来小心捧着递过去，白明禹碰都不碰，直接道：给他吧，昨儿替少爷受苦了，赏你的。

&esp;&esp;谢璟接了银元，瞧着白明禹一直得意瞧着自己，这才想起来谢赏。

&esp;&esp;白明禹大约是找回了几分面子，摆摆手道：不碍事，你下去吧，少爷这几天不用你伺候了，机灵点躲着我爹和我大哥，他们还不知道我放你出来。

&esp;&esp;谢璟：

&esp;&esp;中午那阵声势浩大，他还以为白明禹拿到了圣旨，原来是私开柴房。

&esp;&esp;谢璟乐得躲在房里休养几日。

&esp;&esp;过了两天，寇沛丰带了一封信来给他，信封上只留了一个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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