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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宁有点怕生，但还是勇敢地站在章老爷子面前，用乌溜溜的眼睛和章老爷子对视。章老爷子果然和章先生、和大哥很像！就是头上多了些银丝，脸上多了些皱纹，但那严肃的目光、严厉的神色，还有那绷成一条线的嘴唇，看起来都那么地相像。袁宁没有感受到章老爷子的嫌恶或者嫌弃，小心翼翼地跟着章秀灵和章修文喊：&ldo;……爷爷。&rdo;章老爷子脸皮动了动，开口就问：&ldo;你不喜欢当章家人？&rdo;袁宁一愣。他觉得章老爷子好像很不满意，结结巴巴地说：&ldo;不、不是，大家都很好……&rdo;章老爷子说：&ldo;那为什么你不愿意改姓章？&rdo;多少人想当章家人还当不了，这小家伙明明有机会改姓章，却直接把机会推了出去。袁宁说：&ldo;父亲说可以不改的。&rdo;他想起应绍荣说自己是恶心的私生子，有些迷茫，&ldo;我、我一直叫袁宁啊。为什么一定要改名呢？不改名就不能是章家人了吗？可、可是改了名字，我也还是我啊。&rdo;袁宁想不明白有什么不同，明明章先生说选哪个都可以的。章老爷子对上袁宁满是疑惑的双眼，莫名有些明白自己儿子和自己孙子为什么这么快接受这个孩子。这孩子很乖，也很天真，但天真之中有着自己的坚持，这样的孩子是他们最无法拒绝的。这时章修严也进来了，他规规矩矩地喊道：&ldo;爷爷。&rdo;章老爷子点点头。他结束了刚才的话题，对章修严说：&ldo;回头给我写个对联，我要贴在门口。&rdo;章修严答应下来，目光落到袁宁身上。章老爷子这几天听章秀灵和章修文念起袁宁，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自然知道这个孙子对袁宁的偏爱。他摆摆手说：&ldo;这孩子的房间安排在你房间隔壁，你带他过去吧。&rdo;章修严牵着袁宁走了。袁宁紧跟在章修严身后。出了院门，章修严才问：&ldo;爷爷和你说了什么？&rdo;袁宁一顿，据实以告：&ldo;爷爷问我为什么不愿意改姓。&rdo;他把自己刚才的疑惑又说了一遍，想从章修严这里得到答案。章修严抬手扫扫他的脑袋，说道：&ldo;没有什么不同，不管姓章还是姓袁，你都是你，是我们章家的一份子。以后有人再质疑你，你要大大方方地反驳他们。&rdo;他顿了顿，&ldo;虽然章这个姓代表着很多东西，但只要你自己有出息，不管姓什么都一样‐‐名字只是人的代号而已，它代表的意义只有靠你自己去赋予。&rdo;袁宁用力点头，表示明白了。经历了期末那件事，袁宁隐隐意识到自己没有选择改姓章会带来不少类似的麻烦，章老爷子的质问也证明了这一点。听完章修严的话，袁宁心里不再在意这些事。袁宁坚定地向章修严保证：&ldo;我会努力的。&rdo;章修严带着袁宁到自己惯住的院子。章家老宅是老式的的宅子，建筑和装潢都古色古香，园子也打理得极好，冬天都开着点儿花，缀着点儿绿。袁宁把章修严帮忙拿过来的行李整理好，又跑到章修严房间找章修严。章修严递给袁宁一把尺子：&ldo;量一下大小做好标记，我要裁纸给爷爷写对联。&rdo;袁宁听章修严提起过对联，对这项工作有着极大的热情，按照章修严的要求在纸上做好标记。他待在一边看着章修严利落地把纸张裁好，取来笔墨落笔写对联。章修严的字是从小跟着薛家姥爷学的，字里行间都有着薛家姥爷的影子。他选了一副寓意吉祥的对联写好，又提笔写了修严从小练字，脑中随随便便就能组出副这样的对联来，向袁宁解说起来自然也是驾轻就熟。袁宁听得惊叹不已：&ldo;大哥懂得真多！&rdo;他听明白了，这些对联代表了对新一年、对重要的人的美好祝愿。章修严见墨迹干了，让袁宁拿着去找章老爷子。章老爷子已经让章秀灵和章修文自己去玩，正背着手在走廊上看鸟。见章修严和袁宁过来了，也不看章修严写的对联，直接说：&ldo;帮我贴上。&rdo;章修严在袁宁协助下把对联贴在章老爷子书房和卧房门口。章老爷子提着鸟笼踱步过来，站在书房门口看了半饷，神色有些恍惚。他叹了口气：&ldo;你姥爷怎么说走就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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