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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节（第3页）

&esp;&esp;那些神思相交的过往，是每个读书人心中的秘密巢穴，温暖明朗，总在不为人知的时刻，缩进去与友人一同小憩。

&esp;&esp;周文怀能明白那种感情，甚至他如今还保留着一丝丝同样的情怀。

&esp;&esp;和父亲不同，他这样的情感，是徐氏给他的。

&esp;&esp;年轻时，两人柔情蜜意之中夹杂了许多赌书消得泼茶香的雅致情谊，虽说老来淡了许多，但他仍旧在某个深夜时，会为此心悸。

&esp;&esp;这也是他们夫妻时至今日，仍旧恩爱的缘故之一。

&esp;&esp;章平溪继续说：“也不止是大人，除了大人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心里记挂着宋大人的事。我入京时看到街上士子游行，当年宋大人出事时，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形……”

&esp;&esp;只不过当时朝局不似如今，现在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esp;&esp;当年的士子们人微言轻，有任何动静，很快就被镇压下去。

&esp;&esp;这就是周攀拙与虞冷月养父，要秘密救下她的平溪奉上一封很厚的信，道：“我并不知道大人当年没有把事情嘱咐给阁老，这是老朽勉力回忆起的一些东西，阁老过目。”

&esp;&esp;周临渊也不知道有这个东西，侧目看了过去。

&esp;&esp;周文怀双手接了这封信，当场阅览，可能是信中熟悉的，独属于父亲的语气刺痛了双目，他眼睛微微泛红。

&esp;&esp;末了周文怀与章平溪闲叙了两盏茶的功夫，便命人将章老暂且在京中安顿下来。

&esp;&esp;-

&esp;&esp;皇帝召见。

&esp;&esp;周文怀与周临渊一同换了官服入宫。

&esp;&esp;父子一同入宫之后，才知道皇帝只说要见周临渊一人。

&esp;&esp;周临渊跟着内侍，入了乾清宫。

&esp;&esp;周文怀去了文华殿里，提笔，写辞呈。

&esp;&esp;他自认无父亲的风骨，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

&esp;&esp;事到如今，前路已经渐渐明朗了。

&esp;&esp;周临渊还穿着六品文官的常服，一路入了乾清宫。

&esp;&esp;宫廷巍峨，庄严肃穆。

&esp;&esp;殿宇美轮美奂，左右内侍垂手而立，面目平静，似泥胎木偶，没有自己的情绪。

&esp;&esp;内侍引周临渊到了殿前阶外，低声道：“周翰林稍等。”

&esp;&esp;转身进去传话。

&esp;&esp;宽阔的书房里，几根高柱，帐幔在穿堂风下轻轻飘动，似窗外云霞。

&esp;&esp;皇帝坐在案前，眉心竖纹颇重，神色极淡，那种淡，不是常人所有的冷淡，而是目之所及，皆为蝼蚁的冷漠。

&esp;&esp;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晓，他有这样一张淡漠的容颜。

&esp;&esp;天子喜静，不喜惊扰。

&esp;&esp;贴身内侍走上前去回话，因怕气息过重，喷在皇帝耳侧，大气不出，吐字又不敢含糊，言语间是十分的小心翼翼与恭敬：“皇上，周翰林来了。”

&esp;&esp;皇帝“嗯”了一声，手里把着的一串佛珠，捻了起来，似毫不在乎地说：“叫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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