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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哈哈,那究竟是代王太后还是窦姬?”
那随从不语,眼神闪烁,似是不敢看我。
我伸手扯下面纱,上前,抬头直逼那随从道:“你以为你不说我便不知了么?这府上能如此对我的,除了他三人还会有谁?”
随从支吾片刻,抬头看我一眼,道:“既然姑娘如此逼在下,在下说了也无妨,反正姑娘定逃不过今日。”
我冷笑,他在我的冷笑中浑身一颤,才慢慢道:“代王太后娘娘说,姑娘此次出府定是回不去了,姑娘活着也是受罪,不如今日去了,省得他日再受囚禁之苦。窦姬娘娘求代王太后给姑娘一个痛快,不再折磨姑娘,以回报姑娘当年相助之恩。”
呵呵,原来她所说的双倍回报我便是今日这痛快一刀?看来我还真得感谢她。
那随从道:“姑娘请闭眼,在下得罪了!来人,送四位姑娘上路!”
我冷笑道:“任你等也配碰我么?我平日不作声就当我好欺负?”
他一愣!其实我心里也没底,只是生死之间也要留下气度在。
我摸向腰间,醉东风送的竹笛好端端地挂在那里。其实,这荒郊野外醉东风断没有道理会出现,我只盼望在吹笛时趁他们疏忽是否能逃出去一两个。我在现代时短跑还算不错,山中夜里漆黑,只要跑出圈子,他们想找怕也困难。
我冷笑着,将笛子送到嘴边,偷偷碰了一下两旁的菁儿与秋水,希望他们能明白我的意图。我长吸一口气,吹出尖利刺耳的一声长鸣……
风还在吹,火把在“哔哔啵啵”地燃烧,马儿受惊发出一片长嘶,我低声道:“分开来快跑!”便回身狠狠踹了我所坐马车的马儿一脚,那马儿吃痛长嘶着奔将开来,向前冲去,圈子立刻出现了个缺口……
秋水最先会意,拉起我撒腿向那缺口奔去,菁儿拉着春风也跟了过来……
瞬间,人声,马声,叫喊声,一片嘈杂……
可那些随从平日里应训练有素,几个身手好的,已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我心生悔恨,早知如此方才真该上了马车再跑才是……
正惊慌间,却见一道白光闪过,光到之处却是一片惨叫,我的眼前一片血红,便拉秋水停了下来,仔细看去——
那白光却是一人手持的大刀,刀光所及之处却已不再有人站立。持刀之人因身着一袭白衣,并蒙了面,一时仍看不清楚。
又听到身后惨叫连连,我回头,身后也是一片血光,一红衣女子也正挥刀舞于其中,刀过之处却也不曾留有一条活命……
我惊!那女子……那红衣女子并未蒙面,她竟然是那牙牙!
我再环视,那两婆子也已倒在血污之中,正有一佝偻黑色身影掠过婆子的尸身向我奔来……
秋水见周围杀得惨烈,吓白了脸,将我护于身后,浑身颤抖着与菁儿、春风围成个小圈,将我护于其中。我心下感动,但也冷静了不少,缓缓拉开秋水,站了出来,静静看着那三个神秘人物肆无忌惮地厮杀着,显然,那些随从远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他们的出手之快、下手之狠也是我见所未见……此时,我眼前呈现的似乎是一个血腥的古装武打片,虽说不上是血流成河,但空气中却弥散着浓浓的、新鲜的血腥味……
只一转眼间,那佝偻男子已掠到我近前,我看去,正是那日与牙牙一道出现在王府中的诚伯。我脑中闪过一念,心下颤抖,惊恐地向那神秘白衣、蒙面男子看去……他雪白的衣衫上此刻已经溅满了鲜血,正将大刀从一随从脖颈划过,随从瞬间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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