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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17（第1页）

&esp;&esp;两名太监本以为抓了我们把柄可以邀功，可见到晓川那阵势，一惊不小，忙不跌的下跪求饶。

&esp;&esp;我冲上前去看了看有没有其他人跟来，确定没人之后，我走到晓川身边，怯怯地问：怎么办？

&esp;&esp;晓川也不理我，突然抬起一条腿来，促不及防地锁住当前一个太监的脖子。

&esp;&esp;那太监还来不及叫唤一声，就听喀的一声，他的脖子竟是被晓川生生的扭断了！

&esp;&esp;这是我刺客

&esp;&esp;那次之后不久，我便正式成了武曌的面首。那老妇人十分喜欢听我说一些市井的故事，等到我讲完所有真实的趣事，我便编故事哄她开心。后来，我干脆画出故事里的角色肖像，挖出眼洞，将它们贴在宫奴脸上，然后一边讲，一边让他们跟着演。

&esp;&esp;这法子果然好，武曌喜欢得紧，好几次因为这事儿对大臣闭门不见。不过，皇城里关于我的流言蜚语也多了起来，说我蛊惑君心，既是太平的马前卒，又当武皇的卧上宾，是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esp;&esp;可实际上，我不过是一枚可悲的棋子。

&esp;&esp;你以为武曌当真会因为几个男宠荒废整个国家吗！不，那些全是她故意散布给朝庭的假像！

&esp;&esp;当我愚蠢的沉溺于珠光宝气的宫廷浮华中时，那位年迈的女皇帝正暗自集结朝中党羽，压制一股拥护中宗复辟的势力在朝中崛起。

&esp;&esp;我不懂政治，到现在，我仍然不懂。我是个没有信仰的人，这天下可以姓李，也可以姓武，反正，它不会姓宁！

&esp;&esp;但有一个人，他偏要淌这滩浑水！

&esp;&esp;那是快入菊月的时候。

&esp;&esp;自从掖薇四湖一别，近月余未单独见到晓川了。每回觐见武曌，他故意避开我似的藏到一众兵士里面，对我不闻不问。起初，我还腆着脸地示好，后来见他冷漠的样子，也着实伤了我的心，也便不想去讨这没趣。

&esp;&esp;我想，暮晓川始终是受过四书礼教熏陶的，与一个男人纠缠不清本就有违伦理，何况这男人还是当今圣上的面首！他可能并不讨厌我，但也不想接近我至于喜不喜欢，在我快死的时候，也才敢定论。

&esp;&esp;呵呵，我指的不是这会儿。是那回在蓬莱殿，我被刺客捅了一刀。

&esp;&esp;那晚上有些闷热，寝殿内的窗户都是半开着的。从窗户看出去，先是看见成排站列的宫奴，再就是守在蓬莱殿各个角落的金吾卫士兵，他们形成一个隐形的保护圈，固若金汤的样子。

&esp;&esp;室内灯火暗淡，武曌侧卧凤床，长发披肩，薄如蝉翼的淡蓝寝衣褪至肩下，露出略略松垮的皮肤。

&esp;&esp;我手握一支鹅毛笔，认真在她肩头画一朵芙蓉花。我很少正眼看那老妇人，不是不敢，是不愿意。与一个比自己老娘还要老的女人亲近，那种由衷的恶心我实在不想再去回忆。所幸，女皇年事已高，对我，也是偶有要求，更多的，就像那天一样，只要陪着她开心就好。

&esp;&esp;我故作认真的在她肩上做画，任由那老妇人抚摸我的身体。头发，脖子，胸膛还有你能想到的所有地方。

&esp;&esp;突然，她的手停止了动作，并且，很快的抽了回去。

&esp;&esp;我侧目看去，只见武曌双目发愣，直直的盯着外边儿。

&esp;&esp;女皇从来十分从容，她这突来的变化叫我不由得心头一颤。

&esp;&esp;于是，我小心的回过头去，隔着鸾帐，竟是看见一个高高的黑影子杵在近前！

&esp;&esp;要知道，武曌的寝殿一共有三层，最外边儿一层由宫奴守着，中间儿一层站着贴身近侍，就是如连花音这官级的人，最里一层才是女皇帝睡觉的地方。所以，要进入最里一层必须先经过前两层才行，可是，我与武曌竟然没有听见任何动静，根本猜不出那黑影子是如何飘进来的！

&esp;&esp;不过，我那时候可没功夫猜这个。我妈呀一声叫唤，连笔也吓掉了。好歹我脑子还是清醒的，立即大叫有刺客！

&esp;&esp;我这声音不大不小，还带着颤音，也许是被中间一层的侍女听到了，可听得有人推门进来。

&esp;&esp;黑影也不逃跑，反是一下子跳到跟前，用钢刀划拉开帐子，腾地跳到床上。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个整张脸蒙着的黑衣人！

&esp;&esp;武曌睡觉的床铺可比花音的八步床大多了，我们三个人共处一床，仍然宽松得紧。我拉着武曌一边儿往里边躲，一边大叫救人，就听那老妇人喝道：何人胆敢行刺朕！

&esp;&esp;我暗骂一声，娘哩！都什么时候啦，还死要面子！人家敢来就摆明了不怕死，可怜我宁海瑈年纪轻轻便要给你陪葬，要是晓川在这儿就好啦！

&esp;&esp;我没来由的想到晓川，突然就发现刺客的身形有点儿眼熟。这时，刺客已经逼到近前，他横着钢刀，一脚将我踹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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