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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上的士兵们脸色一变。

“什么意思？”

虽然敌军没有明说，他们却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难道他们在援军那动了什么手脚？

“继续打！日夜不断，我看他们能撑到几时！”城下声音可谓嚣张至极。

城中的士气瞬间低迷到了极点，原本还斗志昂扬的士兵们眼神中出现了迷茫和恐慌。

这一仗，若是没有援兵，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赢？

不，准确来说，从一开始，他们就不可能能赢，无非是能撑的时间长短罢了。

“援军到底还有多久才到？一天？两天？还是……”有士兵茫然问道。

其他人也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也许援军会赶得到九原镇，但到时候，他们有没有把九原镇守下来，他们还有没有活着，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城中的粮，也根本就撑不了那么久……

这低落的情绪在众士兵又坚守了三日，还不见援军的任何消息时，彻底达到了顶峰。

“朝廷是不是不管咱们了？他们是不是已经放弃九原镇了？”

“难道咱们被当成弃子了么？”

一开始，将领们还能厉声禁止这种论调，可到了现在，看着朝廷援军遥遥无期，而身边每天都不断有守城的士兵死去，他们也动摇了。

更别说城中的百姓，更是躁动恐慌不已。

到了第十日，九原镇的城门被撞木生生撞出一个缺口。

虽然只是一瞬，门就被里面的人死死抵住了，可整个九原镇上的人紧绷的心也像是彻底被撞开了一个口子。

“要不然，我们自己出去投降吧……”

“谢大人要是早投降，也不用死这么多人，荣王是要当皇帝的，本来不会屠杀咱们这些交赋税的平民……”

“是啊，我早说了投降，你们还骂我，依我看，就是谢大人实在拎不清，说不定，朝廷根本就没有派什么援军来，他简直就是故意害我们，这下好了，谁都别想活了！”

这声音刚一落下，就不知道从哪蹿出来一个黑小子，扯住这人的衣襟暴跳如雷：“去你娘的，谢大人要不是为了你们，他一个人都能单枪匹马从十万大军的围捕里闯出去，要不是为了保护你们，用得着在这苦苦守城！要不是他，你哪还有命在这嗷嗷！”

这人吓了一跳，看清扯住自己的不过是个半大小子，立刻恼羞成怒要跟他打：“哪来的臭小子！”

楚小紫气不打一处来，就要跟这人打，她先前本来打算回燕京去，谁知荣王的队伍打来得太快，难民又太多，阴差阳错之下就意外留在了九原镇。

虽然她没敢去找谢渊，却知道，这个男人是有真本事的，要不是为了护着九原镇上这些来不及离开和之前源源不断涌过来的平民，他根本没必要刻意留在九原镇这个并不是绝佳守城位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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