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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3页）

&esp;&esp;波丽不知道进入虚妄之海之后遇到了什么，只剩下了一颗头。

&esp;&esp;脖子截断面没有任何血迹，平整又干净。甚至只看这颗头时，更像是女人正在熟睡，而不是已经死亡了。

&esp;&esp;别西卜说，每个进入虚妄之海的人碰见的景象都不一样，但最终都会被虚妄之海一点点吞掉。波丽还能留下一颗头，已经很幸运了。

&esp;&esp;菲依问，“那我们碰见的那些……是什么？”

&esp;&esp;恶魔看了她一眼，说，“是【真实】。”

&esp;&esp;菲依不再纠结，她把头放进了空间手镯，回到学院睡觉。

&esp;&esp;这一觉。菲依睡的很沉。

&esp;&esp;然而当晚，夜深人眠时，她的床幔里忽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esp;&esp;一颗人头扭曲的从手镯中挤了出来。

&esp;&esp;波丽长长的卷发披散在熟睡少女的腹部，人头静静面对着菲依，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esp;&esp;幽暗之中，一轮黑色的月亮在眼眶里显现。

&esp;&esp;月亮缓慢转动，黑色的月光像纱一样覆盖在少女的身上。

&esp;&esp;菲依在睡梦中紧紧蹙起眉头。

&esp;&esp;波丽的嘴巴一张一合，一字一顿地说出机械僵硬的话语。

&esp;&esp;“请，遵从，月亮，的——”

&esp;&esp;就在此时，一阵狂风突然吹过，床幔登时被吹的猎猎炸响！

&esp;&esp;剩下的话被打断，波丽的眼睛平移向后脑。

&esp;&esp;她看见对面床铺的少女翻了个身，嘟囔着坐了起来，“好吵……菲依？是你吗？”

&esp;&esp;人头立刻闭上了嘴巴，像球一样木木地滚回了手镯。

&esp;&esp;第二天早上，菲依是被舍友摇醒的。

&esp;&esp;她疲惫地爬起来，希尔当即被她眼下硕大的两团乌青吓了一跳。

&esp;&esp;“这是怎么了？你昨晚熬夜到那么晚干什么？”

&esp;&esp;“我也不知道。”菲依头痛欲裂，脑子浑浑沌沌的。

&esp;&esp;昨晚她记得自己睡的挺好啊，为什么像是绕着学院跑了八百圈一样累？

&esp;&esp;“你真的没事吗？”希尔关切道，“实在不行，我帮你请假，你去校医室找阿斯丽德导师检查一下？”

&esp;&esp;“没事，只是没睡好而已。”菲依拖着沉重的步伐去洗漱。

&esp;&esp;早餐只喝了点蜂蜜羊奶。

&esp;&esp;去上课时，在走廊里遇到黑漆漆的盖亚导师。

&esp;&esp;导师原本已经走了过去，忽然停顿了一下，又反身回来将人拦住。

&esp;&esp;“罗小姐，你似乎生病了？”

&esp;&esp;菲依迷茫地看着导师，“可能是着凉了……”

&esp;&esp;黑色兜帽下的眼睛看了她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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