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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第3页）

&esp;&esp;“我可以守好这个国家。”露里斯擦拭着长剑道：“法国在今年的战争里损失了上万人，再轻举妄动就是把自己的咽喉递给英国和西班牙。”

&esp;&esp;“米兰不会贸然冒犯，”阿塔兰蒂不假思索道：“听说斯福尔扎和那不勒斯的领主都去了佛罗伦萨，在召开新一轮的共同防御联盟会议。”

&esp;&esp;这是一个足够黄金的节点。

&esp;&esp;他们几个人带着军队暂离此地，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esp;&esp;军队有好几个将领进行镇守和训练，而机械和弹药的设计可以交给法比奥老先生，米开朗基罗可以帮忙修改图纸和进行复杂的抛物线计算。

&esp;&esp;海蒂深呼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esp;&esp;“先去北边的菲拉城。”

&esp;&esp;当天晚上，城堡里举行了盛大的舞会，长笛与钢琴的声音交织响起，如云雀一般在舞池上空盘旋。

&esp;&esp;海蒂没有加入这场狂欢，她做了个简短的开场，然后在大家都开始纵情舞蹈的时候一个人去了露台。

&esp;&esp;比起场内的热烈气氛，这里寂静而夜风冰凉，如同两极的另一端。

&esp;&esp;她抿了一口葡萄酒，忽然想起了和波提切利当初的那个约定。

&esp;&esp;在许久之前，她曾经在旧宫里用橡木桶酿了葡萄酒，还约着在五年之后大家再次相聚，一起好好喝一杯。

&esp;&esp;那应该是在……多少年以前来着？

&esp;&esp;她低头摇晃着酒杯，任浅淡的香气荡漾开来。

&esp;&esp;“列奥纳多？”

&esp;&esp;身后的男人叹息了一声：“我已经把脚步放到最轻了。”

&esp;&esp;海蒂转过身来，看向他道：“我刚才，忽然想到了我们以前在旧宫的日子。”

&esp;&esp;“很快乐，不是吗？”列奥纳多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时候，你可还是帮我一起搬尸体的炼金术师。”

&esp;&esp;海蒂笑着摆摆手：“我可再也不想碰那种鬼东西。”

&esp;&esp;“可下次，如果我再请求你呢？”

&esp;&esp;“我还是会答应的。”她注视着他道：“你显然很狡猾。”

&esp;&esp;列奥纳多为她又斟了半杯酒，陪着她一起靠在栏杆上吹着夜风。

&esp;&esp;那微卷的黑发随着长风向远处吹拂，让人想起了深海中长发飘扬的人鱼。

&esp;&esp;“还记得那桶酒吗？列奥？”海蒂遥望着夜色中的城市，声音有些沙哑：“我都不知道它被波提切利偷偷喝完了没有。”

&esp;&esp;“没有，我临走时又打了好几重封条。”男人转头看向她：“你酿的第一桶酒已经放了七年了，其他几桶酒也有六年了。”

&esp;&esp;“都这么久了吗？”她怔了一下，叹了口气：“等我们回佛罗伦萨的时候，那个臭脾气的家伙……还不知道肯不肯跟我们分享一杯。”

&esp;&esp;列奥纳多解下了自己的外袍，动作轻柔的披到了她的身上。

&esp;&esp;“会的。”他慢悠悠道：“毕竟你也是个美第奇。”

&esp;&esp;海蒂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喷嚏，裹紧了外套小声道：“你后天就要走了，我都有些不放心。”

&esp;&esp;他们几乎没有时间来陪伴对方。

&esp;&esp;哪怕在确认过彼此的心意之后，也不会如那些平常的爱侣一样有空去散步约会，牵着彼此的手喁喁低语。

&esp;&esp;这个世界战火纷飞，他们的身上都肩负了太多的责任和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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