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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2页）

&esp;&esp;男孩专心致志地磨刀，对宋捡这种故意引起注意的举动视而不见。

&esp;&esp;“哥？”宋捡没办法了，冲着有磨刀声音的方向，“汪汪，汪……”

&esp;&esp;男孩磨刀的动作一下停了，很无奈的，站起来走向宋捡。他现在已经能走很稳，可是捕猎时还是习惯四肢着地奔跑。

&esp;&esp;宋捡摸到了男孩的胳膊，攥住就不打算放开了。“那我看不清楚嘛，我……我眼睛不好。”

&esp;&esp;“眼睛不好，可以，摸。”男孩把他带到木架子面前。

&esp;&esp;“你拉着我好不？我就想你拉着我。”宋捡黏人黏得不行，摸到了木架还不放开。直到男孩打了他的手背，他才不情不愿地松开。

&esp;&esp;碰到木架子了，宋捡习惯性地摸木头表面，寻找一个十字型的凹痕。因为眼睛残废，小狼哥为了让自己分辨出哪些物资是他们的，都会刻上一个十字。这个十字，就是标志，有十字的东西都是小狼哥的。

&esp;&esp;包括他们睡觉时候用来暖脚的小石头。

&esp;&esp;小石头是小狼哥打猎找到的，圆圆的，十几颗呢，每一颗都被刻上十字。到了晚上又要点篝火了，可宋捡的帐篷前永远没有，只有烤肉时生火，吃完饭，烧完石头，就要用沙子把火扑灭。

&esp;&esp;小狼哥其余什么都不怕，唯独怕火。

&esp;&esp;“小狼哥，石头好了不？”宋捡搓搓手，眼睛里只有一片模模糊糊的光，和一个男孩的剪影。以前他也想过，长大了眼睛可能就会好，但是没有，都十二岁了，还是看不清楚。

&esp;&esp;一辈子的小半瞎。

&esp;&esp;男孩嘴里叼着一块带血丝的半熟肉，熟肉全部给宋捡吃，他还是习惯吃带一点血的。狼怕火，睡觉前必须扑灭，否则帐篷里的母狼和幼崽会整夜不睡。可宋捡会冷，他们用石头取暖。

&esp;&esp;这是人类的办法，男孩学过来了。先把十几颗石子扔进火里，等他们把肉吃光，再用木棍把石头子划拉出来，装进小布口袋。但是火危险，虽然长大几岁，男孩骨子里还是一匹野兽，对火有天生恐惧。

&esp;&esp;就算用木棍，他也是离得很远，火太危险，是人类都无法控制的。

&esp;&esp;“剩下这么多肉……我攒起来。”宋捡的脸上一排小牙印，小狼哥吃饭前啃的。男孩把半生肉吃干净，用木棍，把烧烫的小石头一颗颗划进布口袋，系紧口袋的拉带，递给了宋捡。

&esp;&esp;“好热啊，好热。”宋捡没有小狼哥那么不怕冷，就想热热的。

&esp;&esp;男孩把篝火完全扑灭，拉着宋捡的绳子进帐篷，他们准备睡觉了。躺好之后，宋捡先摸了摸小狼哥的左大腿，外侧那个伤口已经变成了疤，很明显，怎么摸都是凹进去的。

&esp;&esp;“还疼不？”宋捡给小脚套上袜子，石头子垫在脚下。刚生完的母狼也凑过来，每天喂奶，它们也需要取暖。

&esp;&esp;“早就，不疼了。”男孩说，即便睡觉，旁边还是有一把短刀。

&esp;&esp;“疼你就告诉我啊，我给你上药药，以后咱俩再大一大，就没人欺负咱俩了。”宋捡半个身子趴过来，腿搭着男孩的腿，枕着男孩的胸脯，慢慢进入梦乡。

&esp;&esp;男孩的胸口一起一伏，也带着宋捡的小脑袋一起一伏。

&esp;&esp;危险

&esp;&esp;毒蝎子很大，比宋捡的小脚还要大，最可怕的是，这东西成群出现，而且动作很快。

&esp;&esp;有一只，就会有第二只，一旦跑起来根本抓不住。以前每次抓到毒蝎都是靠背面伏击，男孩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和它直接对上。

&esp;&esp;可宋捡已经跑出来了。

&esp;&esp;“哥，今天是不是不打猎了？”宋捡还以为小狼哥是心软，今天愿意陪自己一天，高高兴兴迈出去，完全看不到那只收割生命的毒虫。

&esp;&esp;“不要，不要！不要！”男孩语言匮乏，喊破了嗓子，只剩下这两个声嘶力竭的字。

&esp;&esp;“啊？小狼哥你说什么？”宋捡朝声源走，往前抬起小胳膊，想要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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