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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117（第3页）

&esp;&esp;岑殊一生两辈子都克己复礼，似乎从未剖出过这么滚烫炙热的心肝。

&esp;&esp;薛羽在这赤诚的爱意泼洒中猛地呼吸一窒，心脏砰砰跳了起来。

&esp;&esp;他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忽觉得颈侧一湿。

&esp;&esp;他揽着岑殊的背惊诧道：师父你是哭了吗？

&esp;&esp;岑殊亦有一瞬的僵硬，好似在这久违的称呼中蓦然清醒。

&esp;&esp;酒气被逼散大半，他从薛羽上方撑起身，眉头紧皱着问道：你叫我什么？

&esp;&esp;窗棂下投进的阑珊的雪光，从墨发千丝万条的垂落缝隙间钻进来。

&esp;&esp;于这微弱的亮意中，薛羽看见上首的人脸颊上晶莹的泪痕。

&esp;&esp;哇！

&esp;&esp;他心想，漂亮老婆哭起来梨花带雨的样子也好漂亮哦！

&esp;&esp;岑殊俨然完全明白了。

&esp;&esp;可不知是刚刚心神动荡太过，亦或是此时景象依旧恍然如梦，岑殊发觉自己内心竟十分平静。

&esp;&esp;什么时候醒的？他听见自己问。

&esp;&esp;薛羽忽然来了兴致：你猜？

&esp;&esp;对方没答话，只是撑在他上方，久久地看着他。

&esp;&esp;岑殊本就漆黑的虹膜在夜色中宛然与瞳孔完全一色，看起来愈发深沉幽邃。

&esp;&esp;直到薛羽以为刚刚这人清醒的样子只是昙花一现，他根本还是醉得稀里糊涂，却见岑殊忽地笑了一下。

&esp;&esp;那笑容很轻、很浅，像三月时拂过新柳的微风，吹开了薄冰，吹皱了春水。

&esp;&esp;亦吹乱了别人的心。

&esp;&esp;小骗子。

&esp;&esp;他牵着唇角，眼底一片柔软的湿意。

&esp;&esp;薛羽痴痴看了他半天，好容易才找回声音：谁谁让你当时就是这么骗我的！

&esp;&esp;还骗了那么久他理直气壮道，我骗回来一次，咱俩就算扯平了！

&esp;&esp;好。

&esp;&esp;岑殊像是怕他反悔般很快答道。

&esp;&esp;薛羽见他答得那么轻易，又讨价还价道：不不，当年你在鸿武宫那样、那样戏弄我，之前还趁我睡着时偷亲，怎么说还是我比较吃亏，你要再还回来。

&esp;&esp;岑殊定定看着他：好。

&esp;&esp;薛羽滚了滚喉咙支吾道：唔唔，那我们

&esp;&esp;他话音未落，却见头顶的岑殊忽然跌了下来，砸在他身侧的床榻上。

&esp;&esp;长而卷翘的羽睫掩住眼睛。

&esp;&esp;岑殊早已是强弩之末，从十沙雪域离开的那一日起便一直绷紧的神经陡然松懈，这人竟然直接睡了过去。

&esp;&esp;这回换做薛羽：

&esp;&esp;距离十沙雪域地宫之变已过了许久的时日，世间的气息基本趋近稳定。

&esp;&esp;极北之地的雪山山头虽说晚了一步，却也避免不了被混沌气蔓延。

&esp;&esp;颜方毓攀了上万阶白玉阶一路蜿蜒至山顶，进门时已是气喘吁吁，落座后话未开口，先干了三大碗茶水。

&esp;&esp;这山门可算是开了，我说你们闭山那么久，不会就这样一直在床帏厮混吧！？颜方毓看着床榻上的情态，把茶杯往矮几上一砸，上气不接下气道。

&esp;&esp;这边岑殊先是一顿，复又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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