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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也就是说，叛徒是出现在支持新帝的人中。

&esp;&esp;新帝根基浅薄，来京时日较短，其实并没有几个心腹，能用的人屈指可数，想要排查也是极好判断。新帝最先想到的，便是马太监马文。他和皇后的事还没有说清楚，更不用提他那个直接就与天书教有关的外室黄三娘……

&esp;&esp;但，马太监真的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esp;&esp;不见得吧？

&esp;&esp;一个钱小玉就足够把马太监压得死死的，他手上实际的权力并不大，不然他也不会向外发展，谋求缉事之权。

&esp;&esp;皇宫被御马监的孙二八管理得可以说是铁板一块，除非里应外合，否则根本没有可能啊。等等，不对，守护皇宫安全的孙太监，有没有可能被收买，或者从一开始就包藏祸心呢？

&esp;&esp;他们再一次回归到了那个中心问题之上——孙二八真就可信吗？

&esp;&esp;新帝忍不住在心中列数起了孙二八的所作所为。而当讨厌一个人时，能回想的也只会是他的错事：孙二八当年就敢在母妃的葬礼上糊弄于朕，这根本是没有把朕放在心上。他还上下串联，与人张口便可以替人谋求入阁之职。本来旗帜鲜明说要支持重判的马太监都改了口，只因为孙二八怕连累了自家外甥赵唯，想早早结案……这一桩桩，一件件，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esp;&esp;孙太监才是真正与天书教有关的最大后台啊！

&esp;&esp;他想篡权，挟天子以令诸侯！

&esp;&esp;他不忠！

&esp;&esp;想到这里之时，新帝的脸色已苍白如纸，他直直地跌坐在了冷硬的龙椅之上，几次张口，都没有办法发出声音。他只感觉冷，很冷，冷到了骨头里。

&esp;&esp;池宁远在东厂，啧啧出声。

&esp;&esp;这样的前后夹击，逐步击溃，是真的太需要默契了。钱小玉和王洋不亏是针锋相对、亦敌亦友的关系，太会卡时间配合彼此了。

&esp;&esp;池宁站在孙太监的角度，唯一能想到的翻身之法，也只有……

&esp;&esp;更加努力地加重压在闻宸身上的筹码。

&esp;&esp;但信任，真的是个很难把握的东西，它是这世间最坚固，又脆弱的东西。哪怕池宁有原君这个金手指，可以提早发现有小人作祟，防微杜渐，他也不敢打包票他和闻宸之间一定不会产生间隙。

&esp;&esp;池宁忍不住再次溜达到了东宫，听着小太子和李石美学历史，他插话进去，让李石美结合现在的事，给太子讲个不一样的。

&esp;&esp;这其实是闻宸努力当爹第四十八天：

&esp;&esp;闻宸上辈子的皇宫生活，委实过得有些浑浑噩噩。

&esp;&esp;在长安宫里时是个糊涂皇子，搬到东宫里是个糊涂太子，入主无为殿后亦是个糊涂皇帝。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够聪明，是个废物。

&esp;&esp;但是，废物又怎么样呢？

&esp;&esp;他收获了快乐呀。

&esp;&esp;至少他当时是这么觉得的。

&esp;&esp;不用读书，不用上朝，每天什么事都不需要他操心，只要老老实实、安安生生地在后宫里研究他的奇技淫巧，而不去试图搞事，那就是胜利，也是满朝文武、宦官内侍对他最大的期待，他完成得十分出色。

&esp;&esp;闻宸忘记了是哪一天，最后一个觉得他还有救的李石美，最后一次入宫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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