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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啊?”宁宁被他一言不合就栽赃陷害的举动弄惊了,“明明是你杀的!”
“我可没有,我好不容易出来,可不想这么快又进去。”裴玄悠哉悠哉的说,“而且我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我想杀人,我一般不自己动手。”
宁宁回忆了一下,好像真是这样。
自打这家伙开始收小弟以后,脏活累活就全部丢给了别人,而且再也没主动杀过人,不是因为他的心肠变软了,而是因为……他读书读多了,知道杀人的罪太重了,所以自己不动手,要动手让手下人动手。
“……好了,我该上火车了。”裴玄说,“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通电话了吧,小爱,自求多福。”
“等等!”宁宁急忙喊,“什么自求多福,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火车的呜鸣声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刺耳的咔嚓声,听起来像是裴玄随手一丢,将手机丢到了铁轨上,刚好被车轮碾个粉碎。
他为什么打这个电话来,宁宁不清楚,也许是想叙个旧,又也许只是想来试探一下她是不是真凶,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如果他跟她都不是凶手,那么真凶会是谁?
匆匆洗完澡,换上睡衣出门,宁宁一边用新毛巾揉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望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李善竹:“都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学校?”
李善竹为难的看了眼窗外。
宁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倾盆大雨洗刷着窗户,忽然一道白色惊雷,如龙如蛇的游走于黑云之中。
“这么大一个人了,居然还怕打雷?”宁宁调侃道。
“不是的。”似乎很怕被她看不起,李善竹急忙反驳,“我只是,只是想等雨停了再走。”
“行行,我信了。”宁宁嘿嘿一笑,走进厨房倒水喝。
忽然一声雷鸣,她倒水的手颤抖了一下,水洒在桌子上,又沿着一条蜿蜒的线流下桌子,落在地上。
“说起来……”宁宁继续倒着水,转似无意的问道,“我跟警察去录口供的时候,尸体也跟着一起运走了,你是怎么知道……人是死在浴室里的呢?”
身后寂静一片。
只有倒水的声音,以及窗外沙沙的雨声。
“……水都满出来了。”李善竹的声音忽然在宁宁背后响起,近在咫尺,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吐在脖子后,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宁宁急忙将手里的水壶放好,然后低头看着倒得满满的水杯,透明的杯子,上面倒映着一片五颜六色,有她的颜色,也有他的颜色。
“……是警察告诉我的。”李善竹在她身后说,“可能是新人警察吧,所以口风不是很严,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告诉我人是死在浴室里的了。”
“是吗?”宁宁慢慢回过头来,对身后的李善竹笑道,“这种事都能说漏嘴,这个新人真够新的。”
李善竹也跟她一起笑起来,依然是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啊。”宁宁忽然转头看了眼窗外,“雨好像已经停了。”
她打开窗户,伸手出去接了一下雨水,然后肯定的对李善竹点点头:“雨停了,你可以回学校了。”
李善竹看起来有点不舍,但还是乖巧的听她话:“恩,我回去了,小爱姐,你今天肯定已经很累了,早点睡吧。”
宁宁:“好的,晚安。”
李善竹:“晚安。”
目送他离开以后,宁宁没有离开门口,她将眼睛凑在猫眼前,一直盯到他下了楼,又等了十几分钟,才回卧室换了件外出的衣服,然后伸手拉住大门上的门把手。
门把手被她拉得框框响,可眼前那扇门纹丝不动。
……李善竹从外面把门给反锁了……
“喂。”宁宁给李善竹打了个电话过去,不悦的说,“你是不是把门给反锁了?”
“是啊。”李善竹坦然承认,语气里带着天真与关怀,“你一个女孩子单独住,我怕不安全,所以帮你把门给锁了……怎么了?这么晚了,你要出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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