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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哪一方是保佑他的,不能从肉眼判断,也不能福至心灵,他的心终归是处在楼梯上,时时刻刻提心吊胆,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个谁往楼梯上泼上几盆润滑油,让他的心前滚翻左左右右跌跌撞撞滚下去。
“慕容,你好啊!”慕容风澈跟对面的明折岸打打招呼,箫飒的眼神频繁地闪动,他是得了中耳炎吗?为什么他向她打招呼要引用自个重中之重的名字,他们连打招呼都是这么另类的吗?难道在调情,明折岸不是已婚妇女吗,哎呀,一枝红杏出墙来吗?箫飒怒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到底想哪儿去了?
至始至终箫飒都没搞清楚局势的走向,像纸灯笼里跃动的火苗,每次都放肆烧大差点把纸糊烧破,可每次刚要触到大火苗便稍纵即逝,纸灯笼像仗势欺人的牢笼,他这只小火苗是比不多的啊!天底下就是有火烧不穿的纸灯笼,奈他何。
箫飒坐等明折岸的回答,他认为慕容都自说自话了,她也该自报家门来着,然而使他感到意外的是,她也说,你好,慕容。
真实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在他们互相尊称彼此的称谓时,箫飒眼珠涏澄澄的,坐等看戏,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笼统的称呼,两个人居然招呼同一个名字。
“明折岸她的确死了。”她忽然用慕容说口吻将这句话说出口,样子怪诞不经。
直面而来的女性面容和男性低沉恍惚的嗓音,箫飒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仿佛脸配上这个声音就是原子弹,把他的神志轰上天空,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个世道到底怎么了,这一天天的,心灵遭遇了重大的创伤事故,他到底经历了什么鬼?箫飒像只猫抓了抓脸,置疑地睨着她。
“明折岸,他死了,我现在是慕容风澈,为了迎接最终和阎罗王的战斗,我扮假人来试验你的敏锐度,”对面这个女人突然发笑,而且还是慕容那种一面浮夸一面矜持的神态,他姿态安详地说:“我是慕容。”
坚决不信她的胡话,别以为装腔作势就可以为造成另一个人了,他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箫飒指了指那位刚从树上跳下来的人,歪了歪下巴,示意那位自诩是慕容的明折岸,遵循他的指点好好看看,什么叫真身,“你看看,这位是真正的慕容风澈,你那充其量一张臭皮囊。”
“明折岸,我警告你,别打着我的名义水里来火里去。”女版慕容风澈对男版说。
“啊,是我告诫你吧,你一个女的,怎么特么好意思把自己当作一个男的看?”他扬着眉毛嘲谑地说,“我身正不怕影子歪,绝对不会冒充一个女人来博取他的信任,更何况我身为一个男人,我是要面子的,让我做一个女人的造型,你不如让我去死。”
“等等。”听他们暴雨如注般喋喋不休,他也快唇焦舌敝了,不如抓紧时间起脚走了,他的双手侧浮在太阳穴外,希望他们能认出这是什么动作,好好配合他,给他培养思考的思维和时间。
就现场来说,比清粥还稀巴烂,一个女的说自己真身是男的,而那个男的就在她眼前,如果它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正常人一般不会在真身面前班门弄斧舞刀弄枪般,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她有勇气在一个人面前称自己才是这个人,是不是说明他就肯定是真身了。
然而,他是真身的可能性又是很大,箫飒的记忆中,那人也就是慕容风澈,一贯的行事风格是大男子主义,在家里是个顶天立地说一不二的丈夫,和这种性格的人待在一起必然会感受到风驰电掣般的压迫,因此他认为让慕容变成一个女身,可以说是子虚乌有的流言。
暂且先不去管现在是思属还是现实,他已经陷入了一个周而复始的谜题里,贸然揭穿她是假的慕容又不行,他傲慢的举动又像是真的慕容,如果猜错的话会不会帮小人扬威,又伤及真身的自尊心。
事到如今,箫飒只得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来逐步审查,把疑点找出来,揪出冒牌货就是顺理成章的结果了,任他的乔装技术多高超,都逃不出法律的制裁,不是本人就无法绝对了解本身的真实情况,他要找的就是遮人耳目别人不知道的纰漏。
他先认准披着明折岸外貌说明折岸已经死了而他是慕容风澈的人,目光像鸡毛掸子一样在她身上掠过几遍把灰尘掸尽,“你说你是真的慕容,敢问割下有什么证据吗?”完全一副正统的且迂腐的居委会大妈的腔调。
只见明折岸重蹈覆辙,先把衣服脱了,腹部一双手鼓动了一下就把外边的皮肤撕了,箫飒的嘴巴咧到耳根,想不到明折岸里边是慕容,他到底裹了几层人皮,不热吗,看他凉爽的样子没出一点汗,看来是不热,但是这提高了谜团的热度。
石地上是两句凉皮似的人皮,和两套衣服,两个一色一样的慕容站在身边,五官神态和身材身高都毫无差别,大白天见鬼了,今日定当不是个黄道吉日,箫飒愈发觉得无从下手。
“你就先到这吧!”箫飒朝他摆摆手,提示他可以停止了,他之所以忙着叫住是因为害怕久了,他又该撕下一层皮。
他扭头看向从树上跳下来那位慕容,他比较倾向于这位先生是真身,一则是他是正版从树上跳下来的,二则因为他那双剑眉透露着满满的杀气,叫人一看就脊背发凉后怕。
“你说说吧,你的证据是什么!”箫飒歪头仰望他俊雅的上半部脸,看这还真看不出什么来,用我信任你的口气说,“说说吧,关键时刻你就被冷酷到底了。”
慕容不吃这套,嗤之以鼻地回眼审视他,看得箫飒心慌,差点就举双手投降称自居是假箫飒了,他的眼神有迷惑人心的作用,真是邪恶和可怕,“真身就是真身,我有什么话好说啊!”
能从他急促而火大的语气中,听出他对这场箫飒主持的辩证大会所感到的不屑,箫飒的心因此立马被震慑住了,认怂,也只有慕容本人能发挥处如此咄咄逼人的气焰,并且不含点点的包容心,他那种自以为是桀骜不驯的臭脾气千年不改。
“你没话说了吧,袖珍冒牌货,你的肚子里到底还会伸出多少双手来?”箫飒认定上面发言的人是真的慕容,于是顺着他的意思将话头补充完整,“你还是快点露出真面目,别在这里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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