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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年因为种种原因他食言失信,但他从没有将这份感情看得那么不堪,他从没有虚情假意,对她说过的话,许过的承诺也都是真心,发自肺腑。而这份感情却被她如此轻贱。
&esp;&esp;看着面前绢纱下那双眸子,没有温柔,更多的是怨恨,他眼中微湿,声音几分哽咽:“我不是。”
&esp;&esp;黛螺转回目光看着湖面上圈圈涟漪,许久,自嘲冷笑一声,讥讽:“你舍得离开枯朽谷吗?舍得为我去伤你恩主的女儿吗?”
&esp;&esp;朱绛激动的颤抖着双唇,终究一个字没吐出。
&esp;&esp;黛螺哂笑,冷冷看他一眼,失望至极的摇摇头:“你不舍得!”转身离开。
&esp;&esp;朱绛一把抓住她手臂,试图解释,可一个“我”字出口,下面的话他却没有勇气去说。
&esp;&esp;黛螺见他依旧如当年犹豫纠结,心中更怒,当年给了自己一个没有兑现的承诺,现在连承诺都不愿再说。
&esp;&esp;一把甩开朱绛,满眼失望痛心的离开,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esp;&esp;朱绛愣了许久,轻轻闭眼,那滴积聚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心中低低的向黛螺解释:我不是不舍,是不能,离开枯朽谷的代价我承受不起,如果那样离开了,还有什么意义?
&esp;&esp;黛螺越过石拱桥,没走多远便有一架马车在柳荫下等候,一位婢女上前来搀扶她上车,瞧见她脸色难看一句话不说,也不敢开口,只是拿眼睛小心的打量她。
&esp;&esp;忽然马车颠簸一下,黛螺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满脸泪痕,忙抬手擦拭。
&esp;&esp;婢女这才小心翼翼的问:“姑娘是怎么了?傍晚还要去郕王府献舞,可不能哭红了眼。”
&esp;&esp;想到郕王,她眼底的落寞哀伤化成了一阵厌恶和憎恨,只是正微垂着头又带着帷帽,婢女并没有瞧见。
&esp;&esp;“昨夜没有睡好,眼睛不舒服,回楼中休息便没事了。”
&esp;&esp;“隔壁的缥玉姑娘也去的呢,郕王素来喜欢她的琵琶,姑娘这次不能输给了她。”
&esp;&esp;黛螺沉闷的嗯了声,也没有朝心里记,他们一舞一琵琶,有什么好比的呢?又何谈输赢?她本就不在乎,其实她清楚缥玉和她一样内心里也是不屑的。
&esp;&esp;—
&esp;&esp;宛葭月离开茶馆一路上瞟见了几个样貌还不错的公子哥儿,但不是陪着自家夫人买首饰就是买胭脂,还有一个当街搂搂抱抱亲昵无比,简直让她——又羡慕又嫉妒。
&esp;&esp;最后好不容易瞧见一个落单的白面书生,未曾想上前搭讪两句,对方竟然一路直奔南风馆去了。
&esp;&esp;真是太难了,她不禁长叹,果然搭讪美男要趁早,晚了不是家有娇妻就是断袖了。
&esp;&esp;兴致阑珊的回到客栈,刚进门瞧见了坐在近门一张桌子上的年轻公子,净白无须,样貌秀雅,一边吃着甜瓜一边笑着看向她,还朝她招了招手。
&esp;&esp;宛葭月挤出个笑容笑嘻嘻的走过去,心里嘀咕:昨夜朱绛才将自己在栗城的消息传回谷,怎么现在人就来了,枯朽谷距离栗城几千里,就是长翅膀飞也不可能这么快的飞过来。
&esp;&esp;“栗城的瓜甜吗?”她走到对面坐下,也随手拿了一块甜瓜。
&esp;&esp;“没有谷中的瓜甜。”秀雅公子笑道,又咬了一口,略带品味的意思嚼了嚼,“不如跟我回枯朽谷,这时节蒂落瓜熟,青皮香瓜甜软可口,你最喜欢吃的,少主肯定现在命人为你留了几个最好的。”
&esp;&esp;宛葭月一听这话乐了,原来自己哥哥真没有来栗城。
&esp;&esp;“你怎么不在我哥身边,自己跑栗城来了?”
&esp;&esp;秀雅公子冷笑一声朝她翻了个白眼,将手中的一截瓜全塞到口中,撑的两腮鼓鼓囊囊。
&esp;&esp;“你这什么意思?好像我得罪你了似的,怎么?你不会专程从别处跑来问我要债的吧?我事先明说,我身上一文钱没有,我穷的甜瓜都吃不起了。”说着还狼吞虎咽几口,生怕吃了这顿就没下顿了。
&esp;&esp;秀雅公子瞧她模样被气的笑了,咽下香瓜后道:“你还好意思问,自你离谷,这四年我把周边诸国都跑遍了,就是为了找你,没瞧见我这几年累的又黑又瘦又老又丑吗?”
&esp;&esp;宛葭月朝他两边脸看了看,眼珠一转,趴在桌子上捏了下他的下巴两边扭了扭,歪着头左右仔细的瞧。秀雅公子也不挡开,任由她摆,还质问:“瞧仔细点是不是。”
&esp;&esp;恰时李衡从二楼下来,一眼瞥见了大堂内近门处的一抹炎色,其对面背对着他坐着一位身着鸦青色常服的男子。从他的角度看去宛葭月大半个月身子都撑在桌子上,头紧挨着对方的头,还一起微微摆动着,他脑海中顿时闪现一幕不该有的画面。
&esp;&esp;眉头不悦的皱紧,他快了几步下楼。走到楼梯口又觉得自己情绪太过激动了,宛姑娘喜欢怎么样,自己有什么资格去管,而且她对自己不也喜欢如此撩拨吗?自己不乐意拒绝了还不允许别人乐意接受的?
&esp;&esp;虽想的明白,可那一口气憋在心口吐不出来,十分难受不畅快,总有种上去分开两人的冲动。
&esp;&esp;此时宛葭月松开鸦青的下巴,收回手笑着摇头道:“没有啊,和当年一样又白又胖又年轻又俊美。”
&esp;&esp;“胖?”
&esp;&esp;“刚刚好。”她嬉笑道,抬眼瞧见站在了楼梯口的李衡,眉头紧锁,脸色能沉出水来,目光带着几分怒意。
&esp;&esp;四目交接,李衡脸色微微和缓了些,朝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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