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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相较于首次杀人的麻木无感,不假思索地出手则使我全身发寒——只因那番景象勾起我被哥哥淫虐的种种回忆,而我是不是就把那男人当成了哥哥?我…我想杀死哥哥吗?!
&esp;&esp;不!不是的!
&esp;&esp;我用力蜷缩自己,仿佛这般才能驱走心底的惊骇。
&esp;&esp;窗外夜色转淡,彻夜未眠,不知疲倦的呼啸狂风唤回我的理智。我不得不压下心中纷乱,从椅中站起来,略等血液贯通僵直身体后才打开包袱,取出购来的一些梳妆之物,想了想,将白皙的面容涂黯,眉毛描粗,头发拆散,挽了个男子发髻,带了个普通的布质发冠。然后脱下身上的白裳,用一条白练裹紧胸前,穿上准备好的男装和披风。近两年随着武艺渐长,我的身量也渐而拔高,比一般女子要高挑许多,不若从前娇小模样。稍稍改容换装后,镜中出现一名普通的俊秀少年公子,再不像昨日那般打眼。兀自打量一番后,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仔细收好各式物品,戴上防风帷帽,趁着天色未亮,准备离去。
&esp;&esp;刚出了房门,闻得一声微弱轻呼,料想是那女子已然转醒。自己昨夜第一次杀了人,竟是眼睛也没眨上一眨,自诩不是良善之辈。冷渠英也曾多番叮嘱混迹江湖莫要轻易多管闲事,原本一时冲动,救人也非本意,眼下自身还需要到处小心躲避,如何还顾得了别人,杀了那腌臜货,对她也算仁至义尽。
&esp;&esp;路过那房间时,顿足这般思量一下,就打算提步再走,以免节外生枝。恰时房门打开,那女子踉跄出来,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对碧瞳,肩上散乱着一蓬卷发,显然是个西域人。她眼中惊诧一闪而过,瞬间染上一层水雾,用混着淡淡西域音的官话小声又迫切地叫道:“公子,救我!”双手拉住我的手臂,顺势向我软倒,只得将轻颤着的她带进怀里。
&esp;&esp;熟知事情原委的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看着她透露的惊慌无助,也不似作假,只得放沉声音明知故问:“发生何事?”
&esp;&esp;她好似失却全身力气,虚弱至极,这会也说不出话来,用微微发抖的手指着屋内,我顺势淡淡看过去,心想贯了内力的烛台尖钉定会将那男人的颅内搅得如一团浆糊,诚然那趴在榻上、矮胖丑陋的躯体早就变得又冷又硬,死的不能更透,脑后立着半身烛台,混杂着脑浆的血液阴湿了一小片床榻,常人刹一看见定会大惊失色。
&esp;&esp;再低头看了看怀里受了辱又受了惊的女子,不可以抑制地回忆起碧华山上的一幕幕,若那时有人能够阻止哥哥,一切是否会有不同?凄然中,自己仿佛与她重迭,不忍心丢下这个可怜人,遂掺起她道:“别说话,跟我走。”
&esp;&esp;她点点头,倚靠着我撑起身子,随我走下楼梯,堂中值夜小二正支头打盹,我弹出一粒碎银击中他颈上睡穴,这才放心出了这家客栈。
&esp;&esp;按照女子的指引,我搀扶她停停顿顿地走了半个多时辰,天际泛白时,我们来到颇远的另一家稍显简陋的客栈,按照她的要求绕过厅堂,直接进了客栈后院。院子不大,却摆满了许多货物。她口吐胡语敲开一间房门。屋内迎出一对转忧为喜的西域老夫妇。流泪的老妇接过女子,一旁的老汉则用胡语合手祈祷。
&esp;&esp;看此间事了,我正转身欲走之际,“请公子留步。”老汉操着一腔浓重西域口音的汉语将我留住:“感谢您救下我的女儿努娜,天山的神明会保佑好人的。”说着,叁人右手拂胸躬身对我施了个礼。我愣了一下,略微欠了欠身,“举手之劳,不必挂怀。”说完就想离开,还未出门便又被拦下,名叫努娜的女子急道:“请您千万不要走,让我们来报答您的恩情。”老汉也一时情急说着我听不懂的胡语从旁挽留。
&esp;&esp;观叁人行止并非像是素问宫的人,如若是哥哥手下的人,这半个多时辰足够召集人手将我捉回去,绝不会如此拖沓。况且此时我人生地不熟,接下来的打算也是找个隐蔽的地方待上些许时日将手中的《明崇剑法》练起来,既然他们执意留我,此地也周遭颇为清净的客栈,且是单独的院落,不如顺水推舟暂且住下,有这叁人掩护,也好方便打探些消息。
&esp;&esp;转念间这般思忖了一下,便应道:“如此盛情,却之不恭。在下打扰了。”
&esp;&esp;叁人听了露出欢喜之情,老汉奋力说着官话:“还不知恩人姓名,如若方便告知,我们在今后也会向神明祷告,为恩人祈福。”
&esp;&esp;“冷…凌栖凤。”&esp;不愿让他继续打探下去,我转而道:“令爱精神不济,还是早些休息为妙。”
&esp;&esp;“也好,凌公子请随我来。”老汉将我引到对面房间门口,学着汉人的礼节稍显焦急地说道:“请恩人待我将努娜安排妥当,再来叙话。”
&esp;&esp;我点点头:“老丈自便。”
&esp;&esp;见他没有回去房间,反而转向院外。我错后几步,悄声跟到院门,提气纵身蹿上院墙边上一株老槐树,借着屋脊的遮掩观望。见他小跑着进了街角的医馆,请了个大夫回来。约摸过了一刻钟,老汉和大夫两人折返医馆,不消片刻,老汉又单独拎着几包草药回来。我心底掐算着时间,瞧了瞧院子周围以及街上,并无几个人。最后见他将熬煮的汤药端进房去,觉得他之前确不是去通风报信,这才放下心来,方从树上跃进院内,回了老汉安排的房间。
&esp;&esp;稍事休息后,我即刻翻看了《明崇剑法》,午时过后又修习了九阴诀。待到收功时天已暗沉,门缝透出对面屋子的灯光,想来这一整日他们都在照顾努娜。随后我唤来厅堂小二,要了清粥,尝试着吃下半碗,就着清水又服下半粒丹药后,紧绷的精神也随之松缓下来。一路奔逃又接连两日一夜未睡,身心疲惫下总算是没有精神再去胡思乱想,终是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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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e我回来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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