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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节（第1页）

&esp;&esp;慕星衍原本邀功的笑意僵在脸上，却仍是坚持道：“她自找的。”

&esp;&esp;司云落用食指一下下点着他的心口。

&esp;&esp;“你啊你，要是沈不周知道你撺掇人家去做他的。

&esp;&esp;明明是司云落提出要收拾他的，可现在她只觉得，被收拾的那个人好像是她自己。

&esp;&esp;酒精从毛孔中蒸发出来，让身子变得软绵绵的，浑身都是粘腻的细汗。

&esp;&esp;在剧烈的颠簸中，她眼前重影不断，只能哀哀地哭叫出声，却也未见得到多少怜惜。

&esp;&esp;身下之人驰骋得肆意，她感觉自己像是即将被撑破的细颈银瓶，已然到了那个临界点。

&esp;&esp;只是根本来不及说上一句，就被碧绿色的龙尾紧紧缠裹。细腻的肌肤被粗糙的龙鳞剐蹭，沾上无数湿漉水痕。

&esp;&esp;而她心口的护心鳞，此刻正与慕星衍的其他鳞片一起，散发出幽微的绿色光芒。

&esp;&esp;慕星衍看得分明，大掌落在她的腰际，直起身来的同时，温热的唇舌包裹住她的心口。

&esp;&esp;她神志昏昧，自然什么也看不分明，故而没有发现，在他心口相同的位置，那些总是从同一处伤口生长出来的新生血肉，上面还缠绕着缕缕不祥的黑气。

&esp;&esp;是他的勋章，也是爱她的证明。

&esp;&esp;司云落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被裹挟着去了浴池，又被水流拍打淹没，如浪淘沙。

&esp;&esp;当体力透支之时，她如往常一般陷入了梦境，却在其中看见了些未曾见过的画面。

&esp;&esp;依稀记得，从前在某个竹林掩映的小院，也是像这般醉生梦死，可她能感觉得到，她大抵是不愿意的。

&esp;&esp;慕星衍也仿佛变了一个人，他的欢愉似乎总是建立在惩罚的基础之上，有好几次，当他扼住她纤细而脆弱的脖颈，她能从身体直觉的恐惧中，确认他真正的想法。

&esp;&esp;他是真的，想让她死。生不如死。

&esp;&esp;这经历太过熟悉和真实，不像是普通梦境，她夜夜跌落黑暗，无法挣脱，直到场景倏忽转换，置身于漫天飞雪之中。

&esp;&esp;寒冬腊月，六军缟素，她尚未反应过来，便被突如其来的流矢一箭穿心。

&esp;&esp;她无力控制身体，重重地从马上跌落，合眼前见到的最后景象，是慕星衍淡漠的面容，以及天边形单影只的孤雁。

&esp;&esp;怎么会……

&esp;&esp;那一瞬间犹如跌入冰窖般刺骨，如果这些都是慕星衍不愿她回忆起来的，那他究竟还隐瞒了些什么？

&esp;&esp;司云落浑身发抖，她不需要自以为是的弥补，也不愿意生活在巨大的谎言中。

&esp;&esp;她想，她已经理解了那张字条的意思。

&esp;&esp;她需要弄清楚，她到底忘记了什么。而闻既白，很有可能知道答案。

&esp;&esp;奋力睁开眼睛时，身体仍在因为噩梦而颤栗，后背的冷汗几乎浸湿了里衣。

&esp;&esp;而慕星衍竟然不在。

&esp;&esp;她花了一点时间，试探着喊了几声，终于确认他真的不在房内。

&esp;&esp;不论他是去做什么，现在都是离开的最佳时机。

&esp;&esp;司云落打定主意，匆匆下床，更衣洗漱后离开房间，向私库的方向而去。

&esp;&esp;有了上次的经验，她轻而易举就寻到了那个细长的匣子。玉笛仍然完好地躺在那里，冥冥中召唤着她。

&esp;&esp;她将玉笛握在手中，身后却忽然传来响动，有人跟随她冲了进来，却在看见她脸上的表情时，一时怔在原地。

&esp;&esp;“落落……”

&esp;&esp;慕星衍向她伸出手，眼中有浅淡的水光，再次露出了那种近乎恳求的神色。

&esp;&esp;司云落不敢再看，下了决心，将玉笛横在唇边，吹响了第一个音符。

&esp;&esp;以玉笛为媒介，霎时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空洞，司云落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esp;&esp;慕星衍扑过去时，甚至来不及抓住她一抹碧色衣角。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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