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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页）

&esp;&esp;不过，若是细究起来，徐婉还是觉得那条项链和方婷并不是那么搭。这种沉甸甸的黄金链子是程太太她们喜欢的。徐婉还是留足后路

&esp;&esp;徐婉知道这个时候越是畏缩便越容易露馅，她用指甲掐了一下手掌心，强迫自己抬起头来，礼貌道：“您是在叫我吗？”

&esp;&esp;徐婉格外镇定，神情从容而淡然。那个人愣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有一张她格外熟悉的脸，全然是陌生的样子。

&esp;&esp;常遇青见气氛稍有些尴尬，解围道：“这两位是我姐给我那个小外甥女请的钢琴老师，这位是何婉何老师，这位是方婷方老师。”

&esp;&esp;家庭教师和舞女相比，是个体面得多的职业。不像从前，他们可以搂她抱她，她还只能笑脸相迎。

&esp;&esp;那几个公子哥听常遇青这么介绍，原本打量的视线收回了些，颇有风度地朝她们点了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esp;&esp;徐婉也跟他们点头示了下意，和方婷离开了。

&esp;&esp;待徐婉走远了，那几个公子哥里有人回过神来，兴冲冲对刚才说话的梁公子道：“我知道像谁了！杨公馆那位诗音小姐！我刚才也觉得眼熟，可怎么都没想起来！”

&esp;&esp;梁公子皱着眉摇了摇头，“还不是，”他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问常遇青，“你刚才说她叫什么？”

&esp;&esp;常遇青也有些纳闷了，不过一个钢琴老师，他们一个个到底怎么了，“姓何，单字一个婉，温婉的婉！”

&esp;&esp;“不……她应该不姓何。”梁公子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

&esp;&esp;徐婉回到自己房间后还是有些不安，她不知道那位梁公子到底认没有认出她。曾经的那些记忆，甚至是上辈子的那些回忆都没有那么好抹去，这程公馆她究竟还能待多久？

&esp;&esp;好在，那几位公子哥儿下午便走了，常遇青也好，程太太也好，之后都没有问她什么。

&esp;&esp;令徐婉欣慰的是，爱兰越来越听她的话。

&esp;&esp;有一天，爱兰练钢琴练到一半，突然抬起头问徐婉：“老师，她们是不是都不喜欢我？”

&esp;&esp;从一个孩子口中听到这种话，徐婉很惊讶，连忙道：“怎么会呢？爱兰很乖，大家都会越来越喜欢你的。”

&esp;&esp;程爱兰瘪了瘪嘴，“爸爸总是不回家，妈妈最近也不跟我说话了。”倒是爱兰提醒了她，如今仗打完了些日子，程参谋长也该回来了。这程公馆冷清得很。徐婉也听公馆中的佣人说起过，从前程参谋长原本纳过两位姨太太到府中，只是没过多久一个就病逝世，另一个后来也被程太太打发出去了。

&esp;&esp;徐婉笑着安慰爱兰，“爱兰，我们练一首曲子给太太听，你看这样好不好？”

&esp;&esp;程爱兰十分高兴地点头答应了。徐婉忙着教爱兰弹曲子，方婷正好省了事，只在一旁干看着。是不是笑一下，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笑意。

&esp;&esp;从前爱兰任性不讲理，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根本就没有大人教过她道理，她其实什么都懂。

&esp;&esp;程爱兰除了钢琴课，另外还聘请了国文老师、英文老师，只不过没有留在程公馆里住。从前程爱兰不怎么听课，那两个老师那她没法子，便也懈怠了。徐婉上完钢琴课又教了爱兰识字。

&esp;&esp;爱兰长进很大，另外那两位老师惊喜不已，还特意向程太太表扬爱兰懂事了许多。徐婉就是想让程太太看到爱兰的长进，平时能多陪陪她。

&esp;&esp;那两位老师表扬爱兰的那天，徐婉就站在爱兰边上，程太太那时在客厅喝咖啡，听到她们表扬爱兰，程太太眉毛一样，抬起头笑了一声，“那太好了，真是辛苦各位老师了。”可她才说完没多久，笑容便收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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