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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3页）

&esp;&esp;夜色深重，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雾，像一层纱，遮住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

&esp;&esp;她其实没指望陈邺能高看她。他或许只是随口一说，但那掩饰不住的轻嘲还是让她觉得如鲠在喉。

&esp;&esp;后来，陈邺叫了司机来送他们回家。

&esp;&esp;他握着她的手，轻轻揉捏，问：“累了？”

&esp;&esp;谢宝南点头，看向窗外。

&esp;&esp;窗外，车水马龙，软红十丈。那条回家的路很长很长，她咬着唇，将一点难以启齿的自尊没入浑浊的夜色中。

&esp;&esp;闹事

&esp;&esp;隔天，陈邺心情似乎格外不错，到了公司就立刻张罗着让杨秘书去商场里买耳环。

&esp;&esp;他嘱咐：“要年轻女孩喜欢的款式。”

&esp;&esp;昨晚小摊上的那些劣质耳环，他实在是看不过眼。

&esp;&esp;杨秘书会心一笑：“陈总放心，一定让谢小姐满意。”

&esp;&esp;陈邺手中握着签字笔，想到谢宝南生日那天去打麻将，杨秘书帮他遮谎，淡声问：“上回是你跟她说我还在公司的？”

&esp;&esp;杨秘书承认：“是。我怕谢小姐失望。”

&esp;&esp;他之所以提起这事，本是想告诉杨秘书不必如此的。他做什么，不做什么，不用瞒着谢宝南，没那个必要。

&esp;&esp;如今听到“失望”二字，没由来的心头一动。

&esp;&esp;想到她那双缀满星星的眼睛，他道：“耳环记得多买几对。”

&esp;&esp;这阵子，陈邺一直在忙器宇和嘉汇集团的整合事项。

&esp;&esp;器宇创立二十多年，沉疴严重。一方面是有许多关系户尸位素餐，老员工的关系网错综复杂；另一方面公司上下陈旧腐朽，效率低下。

&esp;&esp;这样的整合并不容易，若是旁人，恐怕早已焦头烂额。陈邺没日没夜地忙了几天，却始终游刃有余。他性子沉稳，就算再棘手，也不会显露分毫。

&esp;&esp;杨秘书前脚离开，人事经理就匆匆进来汇报器宇的员工情况。

&esp;&esp;人事经理边说边摇头：“这器宇上下，人员冗余，关系户遍地都是。我真的难以想象器宇是怎么运营了二十多年的。要不是他们有独家的技术，估计早就倒闭了。”

&esp;&esp;陈邺静静地听着，眼眸黑漆漆的，食指有意无意地点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

&esp;&esp;他思考的时候就喜欢这样，让人摸不透他在计算着什么。

&esp;&esp;一家公司，最重要的就是人。如果员工都是混吃等死的蛀虫，这家公司也基本走上了衰败。而他收购器宇，显然不是为了做慈善。

&esp;&esp;他问：“这些员工的合同有问题吗？”

&esp;&esp;人事经理说：“都是正常的普通合同。”

&esp;&esp;他思索片刻后，道：“那就都开了吧。”

&esp;&esp;人事经理的嘴巴张了张，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确认，“陈总，这些器宇的老员工，全部开吗？”

&esp;&esp;“全部。”

&esp;&esp;人事经理担忧道：“如此大的变动，恐怕会引起器宇的震动。”

&esp;&esp;陈邺依旧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目光微敛，语气不善，“既然是没用的人，为什么要留？”

&esp;&esp;他是商人，不是乐善好施的慈善家，利益始终放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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