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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第2页）

&esp;&esp;她一进到房间，便按着仵作的指引到了盖着白布的尸体前。

&esp;&esp;仵作打开了白布，两具尸体面容已经有些狰狞，形态僵硬，尸癍爬伏在露出的皮肤上、坑坑洼洼，看得她头皮发麻。

&esp;&esp;姜弦又是一阵恶心。

&esp;&esp;但一想到能帮到陈淮，她竟然奇迹般忍了下来。

&esp;&esp;她靠近了些，微微屈下身体，隔着手帕轻轻一嗅。

&esp;&esp;刹时间，腐败的臭味铺天盖地席卷过来，差点让她闭了气。

&esp;&esp;姜弦缓了一口气，怕自己认错，竟又闭着眼睛甄别了一番。

&esp;&esp;良久，她才确定似的睁开眼：“除了臭味，有一股麝香味儿。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官宦家常用的香，比如这位大人，用的是沉香，另外的大人似乎死的太久了，闻不到。”

&esp;&esp;“还有……一种我从来没接触的，类似小叶紫檀香，但绝对不是。”

&esp;&esp;姜弦说完，在场的仵作都睁大了眼睛，“姑、姑娘，你可真厉害!”

&esp;&esp;一个仵作道：“我们这么多人，除了新来的那个嗅到一丝丝辨别不出的气味，其余人可一点儿也没感觉到。”

&esp;&esp;姜弦听到仵作这么说，一双漂亮的小鹿眼一弯，灵动极了。

&esp;&esp;她道：“那个仵作也很厉害，如果他愿意，我倒是想请他来我的酒坊来判酒。”

&esp;&esp;卫砚一边帮仵作把白布盖上，一边开玩笑道：“姜姑娘这是要到我们北军抢人？”

&esp;&esp;姜弦揉着帕子，感叹一声道：“谁不想在侯爷手下做事情？”

&esp;&esp;“唉，我怕是抢不过侯爷。”

&esp;&esp;说着，她蓦地转眸向陈淮，竟然恰好看到陈淮倏然而逝、极其浅淡的的笑意。

&esp;&esp;一时间，姜弦有些恍神。

&esp;&esp;等她几息时间内回过神，便开始懊恼：

&esp;&esp;怎么能这般直视侯爷？

&esp;&esp;实在是亵渎、不尊重！

&esp;&esp;这边姜弦在自我反思，那边站着的萧向忱同样也在自我说服。

&esp;&esp;这不过一个时辰，他的一贯认知已经被颠覆了不止一次。

&esp;&esp;特别是他意识到陈淮对姜弦的信任——

&esp;&esp;取得像是陈淮这样历经几番坎坷的人的信任，决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esp;&esp;甚至连他自己原本对姜弦的质疑，也因为陈淮的决定而消弭。

&esp;&esp;陈淮又问了姜弦和仵作一些问题，等到他眉头舒展、众人出了停尸房，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esp;&esp;而此时，泠泠叮叮下起了雨。

&esp;&esp;京城偏南，但因为符安山挡着的原因，每年三四月仍然有这样的湿雨，夹杂着凉意。

&esp;&esp;姜弦仰头，便能看见雨水顺着对面黑色雕纹的筒瓦下滑，之后汇聚成为雨帘，朦胧视线。

&esp;&esp;她定定站在廊下，心里说不清到底是喜欢京城这雨，还是北疆三月暗伏寒意的春风。

&esp;&esp;“姜姑娘，廊下看雨虽然是好诗意，但还应当听个小曲。”

&esp;&esp;说话的人，连声音也自带了几分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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