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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生此艳阳质高世如番外（第2页）

&esp;&esp;摧人心肝的毒酒，喝起来也和琼浆玉液一般，是甜的。

&esp;&esp;“三郎，你还记的那一日么？我靠在上林苑中那棵老桃花上哭，将在树上睡觉的你吵醒了。”

&esp;&esp;她不知道在此刻应当同他说些什么，只是不断地想起过往的事来，意图消除她心中的惶惑。

&esp;&esp;“你应当是嫌我烦，根本懒得问一句我到底是为什么在哭。不过也装出好声好气的模样来，折了一枝桃花来哄我。”

&esp;&esp;想到好笑之处，她也适时地微笑起来，“后来我回了雍王府，起了三日的烧。迷迷糊糊之间总是念叨着你送给我的那枝桃花。”

&esp;&esp;“我父王还以为我说的是什么，听了一个骗子道人的话，说我的病要有桃花在身旁才能好。”

&esp;&esp;“所以我父王几乎把满长安的桃花树都祸害了一遍，我醒来的时候，满院子都是各色的桃花枝。”

&esp;&esp;只是终究不如他的那一枝好。

&esp;&esp;晏既也还记得这件事，“所以后来，长安城中的许多人都称呼你为‘桃花郡主’。”

&esp;&esp;只是这个称呼，在后来的岁月之中，也渐渐地被人遗忘了。

&esp;&esp;想到过往之事，晏既好像也找回了一点从前的稚气。

&esp;&esp;“再后来你同雍王妃说起了我安慰你的事，雍王妃便带着你到宫里拜访我姑姑，向她道谢。”

&esp;&esp;也是因为自己的族妹获罪身亡，怕牵连了雍王府，所以急于同凤藻宫修好关系。

&esp;&esp;“你从小便健谈不怕生，把那一日上林苑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包括我爬了上林苑中的那棵桃花树。”

&esp;&esp;“阿翙急急忙忙来同我报信，我想要溜出凤藻宫，却还是被听闻了这件事的阿姐抓了个正着。”

&esp;&esp;“她好生将我训了一顿，从此之后，我便再没有爬过上林苑中的树了。”

&esp;&esp;而一个人的童年也就是那样短暂的，呼啸而过，走到如今，再也不会有当时的心境了。

&esp;&esp;高世如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上林苑之中的桃花，与长安城西的槐树，三郎，我究竟输在了哪里？”

&esp;&esp;晏既看着她又喝下一杯酒，终究是不忍再看了，“景阳，从来都是你自己退出的。”

&esp;&esp;“又或者说，你从来都没有参与过。”

&esp;&esp;他心平气和地同她谈论着，“你需要的只是一个出身贵胄，样貌俊朗的丈夫，能够让全长安城的贵女都羡慕的丈夫，从来也不是我。”

&esp;&esp;她只是想要满足她的虚荣心，满足她的高贵而已。

&esp;&esp;高世如反问着他，“这同你是冲突的么？我爱慕你，同样爱慕着你能带给我的一切，这是错么？”

&esp;&esp;晏既不自觉皱了眉，“但这世间事并非是一成不变的，或者承平十二年的时候晏氏没有被族诛，或者那是很多年之后才发生的事。”

&esp;&esp;“我并非永远能提供给你所需要的，而你在发现那些外在的东西都不再属于我之后，你顷刻便会不再爱我了。”

&esp;&esp;“景阳，你的爱从来都是有条件的。”也从来都让人没有安全感，让人难以接受。

&esp;&esp;“只不过是你后来也没有能够如愿以偿，所以才会不断不断地想起我而已。”

&esp;&esp;高世如看起来是想要反驳，晏既并没有给她机会。

&esp;&esp;“当你得知你要嫁到河东，嫁给裴沽的时候，你心中是否也曾经比较过，若是你当年仍然坚持要做我的妻子，又会是如何？”

&esp;&esp;“你不会这样选，对不对。”

&esp;&esp;高世如的身体歪在了桌上，她好像已经开始醉了。

&esp;&esp;她不敢再看晏既，只是缓慢地转动着手中的金樽，而后斜斜地望着窗外的夜幕，任由眼泪滴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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