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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2页）

&esp;&esp;“哼。”得逞的夏瑶故意对着叶沁天哼了一声。

&esp;&esp;小也师兄总是那么温柔。

&esp;&esp;明明和电视上的那位歌手长得很像的。

&esp;&esp;可这样面对面说话的时候，像是水里的月亮，不那么高远，而是近在咫尺，只要用手触碰就会温柔地碎掉。

&esp;&esp;叶沁天也不在意，而是继续很认真地问：“小也师兄，说真的，这动作我感觉我练多少次，跳出来还是觉得别扭……你看看，是不是我还有哪里做得不对啊？”

&esp;&esp;他看起来人虽然大剌剌的，但其实倒是个很愿意琢磨事的人，问的时候很尊敬，甚至带着一分小心翼翼。

&esp;&esp;舞团里的ab角之间经常有些隐秘的、不会言明的角力。

&esp;&esp;黎江也是跳过不少次替补位的，他很明白那种无形之中如履薄冰的感觉——你不能不努力，但又不能显得太努力。

&esp;&esp;太努力了，把头削尖了那么努力，有时候在a角面前就是会招忌惮的，会被危险地解读为想要取而代之的意图。

&esp;&esp;从小到大的生活，让他对人情冷暖天生敏感无比，其实别说跳舞的时候，这么多年在黎衍成身边的时候，他不也正是一直跳的替补位吗？

&esp;&esp;戏如人生啊。

&esp;&esp;他自己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看叶沁天的样子，其实觉得有点唏嘘。

&esp;&esp;“你不是技巧上做不到，”黎江也说着站了起来，他轻轻踮脚热着身，想了想，轻声道：“你是心理上没做到。”

&esp;&esp;他说到这里，腰杆一挺，对夏瑶伸出了手：“来，我们从最后一节开始。”

&esp;&esp;《天鹅之死》本来是独舞名篇，虽然改编成了群舞，但一对男女领舞的舞步仍然是绝对的核心，尤其是最后一节的编舞，正是扣题扣到了“死”字上。

&esp;&esp;黎江也抱着夏瑶，两人一起旋转了三圈然后女舞者鹤立之后，终于来到了这一节的末尾。

&esp;&esp;由夏瑶将手臂平伸出去，黎江也握着她的手掌借力，然后……

&esp;&esp;他一只手搭在夏瑶的手掌上，双腿则以一字马的横叉姿势利落地打开，然后慢慢地匍匐在地面上，他半裸的后背拱成天鹅濒死的姿态，精湛的肌肉力量使背脊那两瓣清晰的蝴蝶骨像是翅膀在颤抖、无助地挣扎着，而一切最终归于死亡……

&esp;&esp;黎江也的身体渐渐静止，像是天鹅最终归于平静的湖面。

&esp;&esp;“要把你自己交出去，”黎江也保持着那个近乎虔诚的姿势，声音很轻地对叶沁天道：“不要想着你是主导地位的男舞者——去臣服给你的女舞伴，她才是生的力量。而你不是，你匍匐在地上的时候就已经是她的舞台了。你正在消亡……你要记得把自己忘掉。”

&esp;&esp;夏瑶的呼吸有些急促，和黎江也虽然跳过几次合舞，但每次还是会在结尾自己握着黎江也的手鹤立这一刻被震撼得恍神。

&esp;&esp;她感到情不自禁的悲伤——

&esp;&esp;你正在消亡……你要记得把自己忘掉。

&esp;&esp;而在这时，背后忽然传来了几道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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