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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节（第1页）

&esp;&esp;程航已经跟他说过了好几次，他的态度不光是会影响时亦这么简单，他是时亦能往前走的支点。

&esp;&esp;小书呆子能好好地笑了，能不用他随时陪着了，考完试都能自己清晰理智地应对那帮人的挑衅找茬了。

&esp;&esp;进步太明显，让他盲目乐观地忽略了最开始根本性的问题。

&esp;&esp;“不是……逗你的，以前我跟林女士经常这么玩儿。”林间语速飞快，攥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林女士发个短信求救，“就比如今天下午，我们俩对我身世的讨论，其实她以前还说过我是垃圾桶里捡来的，甚至还带我去看过那个垃圾桶……”

&esp;&esp;时亦不太能听得见他说什么，急喘着打哆嗦，心跳快得能把胸口爆开，冷汗水浇似的往外冒，用力眨了几次眼睛，让冷汗顺着眼睫淌下来。

&esp;&esp;“时亦。”林间握着他的手，飞快解开他差不多被冷汗浸透了的睡衣，让他直接贴在自己身上，“时亦，时亦？看着我。”

&esp;&esp;他连着叫了几次，时亦才终于理解了他的意思，跟着抬头。

&esp;&esp;“没事儿的啊，就是逗你玩儿，想找茬亲你……”

&esp;&esp;林间迎着他的视线，反复给他解释：“我没生气，你是要帮我，是不是？帮我我还生气，也太欠揍了，这种时候是可以动手揍的……”

&esp;&esp;时亦定定看了他一阵，摇了摇头。

&esp;&esp;林间怔住：“哪句不对？”

&esp;&esp;他问完又觉得小书呆子可能没法这么流畅地回答，想了想，换了个问法：“不想揍我？”

&esp;&esp;时亦摇摇头：“不是……”

&esp;&esp;小书呆子比以前进步得不是一点半点。

&esp;&esp;他不是

&esp;&esp;有那么几分种，林间甚至没能生出任何别的念头。

&esp;&esp;整个视野都是时亦。

&esp;&esp;整个胸口都是时亦。

&esp;&esp;他有时候自己也会觉得有意思，怎么就心如止水十八年，组织给分配了个同桌，就开启了定期上天一轮游的崭新体验。

&esp;&esp;但有时候又觉得这根本不是个问题。

&esp;&esp;谁活着都不容易，沼泽里陷着很多人。他无聊的时候会坐在柜台后面看火锅店，看食客来来往往，见过就这么自甘堕落一路溺沉下去的，见过得过且过能混一天算一天的，也见过再怎么努力都在原地打转，于是就这么停下的。

&esp;&esp;就连他自己，也从来都是走一步看一步，从来不会抱着任何不切实际的念头。

&esp;&esp;但时亦不一样。

&esp;&esp;明明这一路走过来都伤得摇摇晃晃了，明明连背后都没人守着、连血缘系起来的亲人都不能依靠了。

&esp;&esp;明明试过一万种办法挣扎着往上爬，又被狠狠掰开手踹下去一万次了。

&esp;&esp;时亦曾经跟他说过，做过很轻松的梦，梦里沉下去，什么都没有。

&esp;&esp;可小书呆子大概自己都没察觉，或者察觉了也说不清楚，他再没有路的时候选择了闭上眼睛，但其实只要出现了第一万零一条路，他就还会走。

&esp;&esp;窒闷口鼻也要走，疼到麻木也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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