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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第1页）

&esp;&esp;她伸手在盆中扒了扒，这土壤还有湿意，显然不是浇水不勤快引起的。

&esp;&esp;陆昀听的一张老脸通红。

&esp;&esp;他原先是不养兰花的，但年前回了庆阳府之后，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府城里居然掀起了一股养兰狂潮，以前的老友们几乎人人都养了兰花，出门访友聚会，各自带盆兰花比试比试谁的兰花更好也是常事。

&esp;&esp;他一开始倒还算心平气和，每当别人问他养什么兰花的时候，他还能说我养菊花不养兰花，可次数多了，他也忍不住烦躁起来，家里两个儿子本着为父分忧的想法，不知道从那买了两盆兰花回来，说是素心兰，他一个只对菊花有兴趣的人，哪懂什么兰花，拿到手之后，想着让花快点开花，下手没轻没重的，一个不小心，肥和水就施多了。

&esp;&esp;此时听到沈惊春将问题点了出来，说话都没底气了，红着老脸低声问：“那如今应该怎么解决？这花能治得好吗？”

&esp;&esp;“可以，不是什么大事，倒个盆吧，等会我将花带回去，重新种好了，过几天再给您送过来。”

&esp;&esp;陆昀一听，立刻松了一口气，瞧见陈淮站在一边，手上还拎着东西，立刻就不悦道：“都说多少次了，家里什么都不缺，别老是买东西来，有这个钱留着以后去庆阳府赶考用，说多少次都不听。”

&esp;&esp;话虽这么说，但语气隐隐有股得意在里面，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动声色的朝程远之甩过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esp;&esp;几人看的分明，程远之更是笑着称赞道：“祁山兄倒是有个好弟子。”

&esp;&esp;程远之这么识趣，陆昀反倒不好再说，只得又问陈淮：“不是前两天才来过？今天又来是有什么事？”

&esp;&esp;刚才被陆昀拉着看花耽误了一会，这时听他问起来，夫妻俩也回过神来了。

&esp;&esp;“昨日高县令说要请惊春来替高小姐种痘，我们手上的痘苗也不多，之前因还不确定是否能防天花，就没提起给老师种痘的事，如今手上还有些痘苗，是拔过好几次毒性的，所以惊春就说来问问老师要不要也先种上？”

&esp;&esp;陆昀怔了一下，倒是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esp;&esp;边上程远之听到种痘两个字还不太明白，可听到后面防天花三个字，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esp;&esp;他是这两天才到的祁县，昨日下帖，今日才登门拜访陆昀，来了之后就被他拉到那边研究了半天兰花为什么会生病的问题，别说牛痘了，就是连祁县发了天花，也没听他提起一个字来。

&esp;&esp;听沈惊春这么说，忍不住问道：“这个牛痘可以防天花？”

&esp;&esp;“是的。”

&esp;&esp;程远之身为太医院的院判，如果有他插手这件事，想必牛痘的事情很快就能有结果出来，因此也不隐瞒，将事情从头到尾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esp;&esp;程远之听完久久回不过神来，没说牛痘好不好，反倒是先叹息道：“先考若是学医，想必成就必然不低。”

&esp;&esp;沈延平这人，整个平山村，除了老宅那群没良心的，恐怕没有人能说出沈延平一点不好来，往日里提起他，都是叹息或者打抱不平。

&esp;&esp;“痘苗可否给我看看？”

&esp;&esp;怕沈惊春伤心，程远之也只叹息一句就转了话题。

&esp;&esp;“当然能。”

&esp;&esp;沈惊春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小竹筒递了过去：“这里面装的是痂盖磨碎的粉末，我们

&esp;&esp;吃了一顿简陋的午饭，程远之并未在沈家待多久，拿了沈惊春从族长家拿回来的痘苗就匆匆回了县城。

&esp;&esp;沈惊春与陈淮诚心留了，但他执意要走，便只好作罢，给想给诊金程远之也坚决不要，想到中午吃面他称赞了一句菌菇熬的炸酱味道好，只好让方氏又去附近邻居家买了些菌菇来给他带走。

&esp;&esp;当然这样的大恩并非是一点菌菇可以报答的，只能日后去问问陆昀这位程太医可有什么喜欢的物件，到时候好收集来送给他，也算是能偿还两分恩情了。

&esp;&esp;没过几天，高县令四百里加急送往京城的奏本还没等到回复，反倒是程远之那边有消息传了过来。

&esp;&esp;太医院统管全国医药，手里也握着提死刑犯试新药的权利，程远之虽然是太医院二把手，却也可以行此权利，回到县衙种了牛痘的让高县令送往庆阳府。

&esp;&esp;并且按照沈惊春所说，要求死刑犯的年纪越小越好。

&esp;&esp;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庆阳府那边也不敢耽搁，快马加鞭押送了十名死刑犯过来，最小的才九岁，罪名是毒杀亲爹。

&esp;&esp;沈家人知道这事的时候，直接惊呆了，尤其是豆芽和方氏，几乎不可置信：“才九岁就敢将亲爹毒杀了？这要是让他长大成人，那得有多少人死在他手里啊，简直丧心病狂。”

&esp;&esp;方氏想的就跟豆芽完全不同：“未必就是如此，小孩子就算调皮些，又怎么可能有胆子做这种事，我看多半是这个当爹的不慈，那孩子被逼的没办法了，也就只能这么做了。”

&esp;&esp;沈惊春随便听了听，就没兴趣了，因为到了二月中旬，辣椒棉花和春玉米都可以开始准备播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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