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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节（第2页）

&esp;&esp;火光在商绒的眼里跳跃。

&esp;&esp;“你……说什么？”荣王妃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esp;&esp;她从未听商绒与她说过这样的话。

&esp;&esp;“母亲。”

&esp;&esp;商绒唤了一声，又道：“您最开始不喜欢我的不听话，皇伯父要我入证心楼，您从没反对过，您以为我在楼中的四年微不足道，因为死掉的是那三个宫娥，不是完成不了大真人的课业，固执地要见父王的我，可您不知道，她们的死从那个时候就刻在我心上了，所以我努力地逼自己学好大真人交给我的一切，学会听话，不要让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再因我而死。”

&esp;&esp;“我也有一些尚且觉得可以喘息，觉得还算快乐的时候，那时我唯一感激您的，便是您请旨让淡霜姐姐入宫伴我。”

&esp;&esp;商绒垂下眼睛，橙黄的光影铺在她的睫毛：“可她也因为我而死掉了，甚至她珍视的父亲母亲，亲族人，全都背负着谋害我的罪名死干净了。”

&esp;&esp;“我学着听话，就是不想有人再因我而死，可最终，我还是背上了更多的人命，”她的声音很轻，“那么我的听话，到底又有什么意义？”

&esp;&esp;她说着，复而抬眼再看向荣王妃：“我从证心楼出来，不再问您父王的事，我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要，我乖乖地做一个什么事都任由你们安排的祥瑞，您又开始觉得我软弱，觉得我不该这样。”

&esp;&esp;“可是母亲，您从未教过我啊。”

&esp;&esp;如此平静的一番话，却字字如利刃般刺入荣王妃的心口，她恍惚般的，凝视她唯一的这个女儿的脸。

&esp;&esp;想要辩驳，喉咙却发紧。

&esp;&esp;这是她纸蝴蝶

&esp;&esp;纯灵宫的宦官淋雨提灯走在最前，替方才从纯灵宫中出来的荣王妃照亮，这宫巷里积雨更重，荣王妃步履急促，不防踩上一块松动的地砖，激起的雨花溅湿了她的鞋履。

&esp;&esp;“王妃！”

&esp;&esp;秋泓立即伸手扶住她。

&esp;&esp;雨水噼啪地打在秋泓手中的纸伞上，荣王妃倏忽站定，神情恍惚的，不知在盯着伞外的哪一处。

&esp;&esp;“她说她不想要了……”

&esp;&esp;湿润的风拂面，荣王妃却觉心口闷得厉害，连呼吸也有些困难，她一手捂在衣襟处，侧过脸来看秋泓，“她是不要我来看她，还是……”

&esp;&esp;不要我这个母亲了？

&esp;&esp;后半句哽在喉间，荣王妃回过头，雨幕里浓黑一片，整个纯灵宫都隐在其中，一分轮廓也不显。

&esp;&esp;秋泓沉默不语。

&esp;&esp;荣王妃的视线再落在秋泓的脸上，若此时跟她来的是丰兰，她必定能够听到自己想听的话。

&esp;&esp;“你也觉得我错了？”荣王妃问道。

&esp;&esp;秋泓低垂眼眉：“奴婢不敢。”

&esp;&esp;荣王妃冷笑一声，拂开她的手，快步朝前走去。

&esp;&esp;秋泓只得匆忙跟上，将纸伞一直遮在荣王妃头顶。

&esp;&esp;马车停在文定门外，秋泓等人簇拥着荣王妃才至文定门，正遇长定宫的马车在不远处停稳。

&esp;&esp;梦石等不及外头的宦官撑伞，便自己掀了帘子下来，匆匆往前几步，借着身边人的灯火，他便看见那位披散着发，一身雪青衫裙的美妇人。

&esp;&esp;“殿下，那便是荣王妃。”

&esp;&esp;身侧的宦官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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