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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当年事（第2页）

第二条通往西漠佛窟??据说佛陀曾在此降服一尊古魔，留下“寂灭禅阵”，专克邪祟。

第三条，则直指北境雪原深处的初圣遗迹。

他盯着第三条线看了许久，最终用木棍狠狠划掉前两条。

“苟了这么多年，若再逃，我就真不是人了。”

他拄着木棍下山，路过村口时，一名小女孩正蹲在地上玩石子。见他走近，忽地抬头，纯净眸子里倒映着他褴褛的身影。

“哥哥，你疼吗？”她怯生生问。

林小凡一怔。

多久没人这样问他了？在初圣魔门，弱者不配拥有同情；在冥府，亡魂只知怨恨。可这孩子眼中，只有纯粹的关切。

他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不疼。”

“可你走路都在抖。”小女孩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粗糙的麦饼，“给你吃吧，吃了就不疼了。”

林小凡接过，指尖微微发颤。

这块饼或许不值几文，但它代表的是人间最后的温度。

他郑重收下，低声道：“谢谢你。等我回来，还你十个白面馍。”

小女孩咯咯笑起来，蹦跳着跑开。

林小凡望着她的背影，胸口某处悄然融化。

“我不能让这些笑容消失。”他低声说，“哪怕代价是永堕地狱。”

三日后，北境风雪漫天。

林小凡披着兽皮斗篷，艰难跋涉于雪原之上。他已连续七昼夜未眠，靠咀嚼含有微量阳气的“赤苓草”维持清醒。肉身虽弱，但意志如铁。

前方，一座倒悬的黑色山峰浮现于暴风雪中??初圣魔门遗址，又称“逆天冢”。

传说此山本是正立，因祖师逆天而行，引动天罚，整座山脉被翻转过来，山顶朝下插入大地，形成天然封印阵眼。

林小凡踏上冰阶，每走一步，脚下积雪便泛起暗红，仿佛踩在凝固的血泊之上。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焦灼的气息，偶尔可见森森白骨嵌在岩壁之间，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态。

突然，一阵钟声响起。

并非来自耳边，而是直接震荡神魂。

九响，悠远绵长，与九幽塔之钟如出一辙！

“不好！”林小凡心头警兆狂鸣，“有人抢先一步启动了遗址核心！”

他拼尽全力奔向前方巨大石门，门上刻着八个古篆：【宁负苍生，不负大道】。

这是初圣祖师亲笔所书，也是整个宗门的信条。

可此刻，石门正在缓缓开启，缝隙中渗出浓郁黑雾，其中隐约可见一道身影盘坐于祭坛之上，周身环绕九枚血色符钉，每一枚都连接着一条由魂魄凝成的锁链，通向四面八方！

“心渊祭坛……竟然真的存在！”林小凡躲在巨石后窥视，浑身冰冷。

那人赫然是一个身穿白衣的老者，面容慈祥，眼神却空洞无情，正是千年前被镇压的初圣祖师??冥主本体！

只不过，他的身体并未完全复苏，仅靠一缕残魂强行占据祭坛主导权，正在通过血符钉抽取天下所有与魔种有关者的精魂，以加速重生。

而在祭坛四周，跪伏着近百名活人，男女老少皆有，个个双目失神，头顶冒出淡淡白烟，正是魂魄被抽离的征兆。他们竟是最近失踪的百姓，被冥主爪牙悄悄掳来，作为复活仪式的养料！

“原来如此……”林小凡咬牙，“他无法直接复活，必须借助‘众生执念’与‘魔种共鸣’才能重塑真身。而我引爆魔种的行为，反而让天下所有潜在宿主产生剧烈波动，成了最佳引子！”

难怪那日天空出现巨眼，原来是借此机会大规模收割灵魂。

“不能再等了。”他取出残铃，默念咒语，将最后一点寿元注入其中。

铃声轻响，一道透明波纹扩散而出??这是他用师尊残魂之力炼制的“匿形咒”，可在短时间内屏蔽气息，避开神识扫描。

他悄然靠近祭坛边缘，却发现地面布满禁制纹路，稍有触碰便会触发反噬。正思索对策时，忽然听见背后传来细微脚步声。

回头一看，竟是破庙中那个送饼的小女孩，正站在风雪中，静静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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