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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声音唤回了谢济的理智,拳头几乎要落在了殷稷脸上,却又被他硬生生收住了,他扭头看向谢蕴,盯着她那张脸看了又看,才不敢置信道:“阿蕴?”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有些尴尬地看向殷稷:“……臣刚才是想给您松松筋骨。”
他讪讪收回拳头,给殷稷理了理衣襟,却被嫌弃地拍开:“你来干什么?”
谢济理亏,也不敢埋怨:“这不是该出发了吗,见你们迟迟不来,臣就进来看看……”
他看了眼四敞大开的行宫门,又有些幽怨:“你说就这点时间你们着什么急……就算真着急,好歹也关了门让人守着,这门户大开的,谁能想到你们……”
谢蕴浑身都要红了,胡闹就算了,还被兄长看见了,她的脸都要丢没了。
她狠狠瞪了殷稷一眼,转身就走,到了门口却是越想越气,又折返回来,恶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打起来了
殷稷黑着脸出了行宫,谢济低着头跟在后头,可前面的人却时不时的就会回头瞪他一眼,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善。
他有些冤枉:“别瞪了,我哪知道你们私底下喜欢这一套……再说是你们自己不关门的……”
越说越小声,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有点心虚的。
“你给我等着。”
殷稷恶狠狠地放了句狠话,一瘸一拐地上了銮驾,进去的瞬间就仿佛换了一张脸,满脸都是讨好,然而谢蕴瞥了他一眼,径直下了銮驾。
殷稷连忙抓住她的手,“没有下次了,别生气。”
生气倒是也不至于,但是太丢人了,她还没能缓和这点害臊,现在还是不见殷稷的好。
“老实呆着。”
她甩开男人的手,下了銮驾,片刻后谢济走了上来。
“你来干什么?”
话里带着浓浓的嫌弃,谢济一耳朵就听了出来,颇有些憋屈地缩到了銮驾一脚:“阿蕴把马抢走了。”
剩下的都是銮驾的仪仗,他也不好去抢人家的马,又不能不去军营,只能来这。
“你没腿吗?”
殷稷问得很认真,谢济越发憋屈:“臣好歹是个伤患,身上有伤的。”
殷稷似是想说什么,又克制着闭了嘴,只撩开銮驾的帘子,远远看着谢蕴的背影,只是看着看着就出了神,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殷时描述的地狱似的场景。
他手一抖,帘子瞬间落了下去,他没敢再看,靠在车厢上平复情绪。
“有些事不能多想,伤人伤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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