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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胜男规规矩矩的坐下了，答道：&ldo;今天是礼拜天，没有课。&rdo;雷督理对着个孩子，自然要谈些孩子话：&ldo;功课忙不忙？&rdo;这话是林胜男答得上的，所以她抬了头，态度从容了许多：&ldo;不算忙，就是礼拜一到礼拜三的课多，有一点儿忙。&rdo;&ldo;你哥哥念书不错，你的成绩也很好吧？&rdo;林胜男微微笑了：&ldo;不好的，马马虎虎。&rdo;&ldo;学校里期末大考，你能排多少名？&rdo;林胜男低下头，小声答道：&ldo;上回排了第三名。&rdo;&ldo;正数还是倒数？&rdo;她立刻抬了头：&ldo;当然是正数呀！&rdo;说完这句话，她自觉冒失，又红了脸，雷督理却是笑了起来：&ldo;我也在洋学堂里念过书，也考过第三名，可惜是倒数。&rdo;然后他向前欠了欠身，又道：&ldo;爱学习是好事，书念到肚子里，迟早都是有用的，只是要量力而为，不要太熬心血，若是为了念书累坏了身体，就得不偿失了。&rdo;林胜男点了点头：&ldo;我哥哥也总这样说我。我在家里读书，他看见了，就要赶我出去做运动晒太阳，可我真出去了，他又担心，怪我乱跑。&rdo;雷督理说道：&ldo;我这里有个后花园，你没事可以到里面玩玩。那个地方虽然不大，但是足够你散步的。公园游艺场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确实是不适宜女孩子去。&rdo;林胜男低低的答应了一声。而白雪峰这时放好了那幅湘绣，送了咖啡糖果进来。她起初不好意思吃，后来见雷督理自己连吃带喝的，这才端起咖啡杯，小小的抿了一口。抿过这一口之后，她站了起来，说道：&ldo;多谢大帅的款待，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回家写作业，就不叨扰您了。&rdo;雷督理听了这话，便让白雪峰去安排汽车送她回家。等她走了，他含着一块硬糖坐在沙发上，倒是觉得心情好转了许多‐‐难得遇上这么一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家里外头的破事都让他烦透了，他宁愿听她扭扭捏捏的说些孩子话。那话新鲜，可爱，足够给他解闷的。林子枫傍晚来了一趟，没什么要紧的事，纯粹为了来而来，仿佛是要对雷督理做出某种监督。雷督理不在，于是他站在楼梯拐角处，对着墙上那幅湘绣看了又看，看过之后，也回家了。到家之后，他先去看过了母亲，然后进了妹妹的屋子。林胜男正在读书，见他进来了，开口便道：&ldo;哥，你给我买一种外国糖好不好？糖纸是黑色的，上面印着黄字。&rdo;林子枫被她说得一愣：&ldo;嗯？怎么想起要糖吃了？&rdo;&ldo;我今天到雷大帅家里去，他家里就有这种糖。这糖肯定好吃，雷大帅连着吃了好几块呢，我看着都馋了。&rdo;林子枫忍不住笑了：&ldo;那你怎么不吃？&rdo;&ldo;我不好意思嘛。&rdo;林子枫在她跟前坐下了：&ldo;好好好，黑糖纸印黄字，我记住了。今天大帅对你怎么样？&rdo;&ldo;很好。&rdo;&ldo;你们聊了什么没有？&rdo;&ldo;他问我学校里的事，夸我学习好来着。他还说他念书的时候，考了倒数第三名。&rdo;&ldo;哦‐‐&rdo;长长的&ldo;哦&rdo;过一声之后，林子枫又问：&ldo;将来你再见了他，总不会再怕了吧？&rdo;林胜男笑着摇了头：&ldo;不怕了。&rdo;紧接着，她又想起一句话来：&ldo;雷大帅还说，让我没事到他家的后花园里散步去。&rdo;&ldo;那你就去。&rdo;&ldo;不。我又不是他家的亲戚，哪能无缘无故的跑到人家里去散步呢？&rdo;&ldo;你可以去。雷府人少，你去了，也碍不着谁的眼。&rdo;林胜男把目光移到了书本上：&ldo;那我也不去。&rdo;&ldo;真的可以去。&rdo;&ldo;不，我怕人家笑我厚脸皮，一让就去。&rdo;&ldo;我带你去呢？&rdo;&ldo;那……&rdo;林胜男翻了一页书：&ldo;再说吧！&rdo;林子枫把话谈到这里，便转身出门，坐了汽车上街去买糖。人是在汽车里稳稳当当的坐着，灵魂却是险伶伶的走在刀刃上，也不知道这一步应不应该走，走得值不值。天黑之后，他空手回了来，没有找到那黑纸黄字的外国糖。第二天，他上午在秘书处混了一个小时，下午又来了雷府。进入书房之后，他先找到了白雪峰，白雪峰告诉他：&ldo;昨夜还是没回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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