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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这边跟殷小鹏通过电话之后,就打算转身回去,跟二哥说说杨涛他们的事,之前杨涛和史一刚他们说的没错,虽然我们家里闹鬼的事已成定局,可是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也没办法给谁定下罪名,何况史一刚说的也没错,大家在一起都混了这么多年了,每个人都为公司流过血,不管现在的局势怎么样,但是我们总这么软禁着他们,终归不是长久之计,一来会伤了他们几个的心,二来也是因为大家总这么关着,那个内鬼也无法露出端倪,所以我就想着跟二哥商量一下,能不能让我暂时带着史一刚他们跟大家分开,这样一来,最起码他们心里的怨气也不会这么大。
&esp;&esp;我这边走到二哥和明杰身边,正在想着怎么开口解释这件事的时候,一个青年便快步向我们这边跑了过来,对我们点头打了个招呼:“二哥、杰哥、飞哥!”
&esp;&esp;明杰看见赶来的青年,适时终止了跟二哥的对话,看着那个青年:“啊,怎么了?”
&esp;&esp;“是那伙毒贩子,他们那个带头的,说要见咱们这边管事的人,看他的意思,好像是打算带着手下的人离开。”
&esp;&esp;“离开?”明杰愣了一下:“观音手下那几个受伤的人,现在伤还没好利索呢,而且他们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开呢?”
&esp;&esp;“离开也好,现在市内的毒贩子和瘾君子,到处都在留意观音这伙人的行踪,把他们留在咱们身边,早晚是颗雷。”二哥对于观音要离开的事,倒是没什么感觉,似乎还有些庆幸:“他们这伙人,全都是有了今天没明天的主,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也不把别人的命当命,而且一个赛一个的多疑、狡诈,一点江湖道义没有,把他们留在身边,咱们自己也要承担风险,最近这段时间,我还想着怎么能把他们清走呢,现在他们自己提出来,倒也不是坏事。”
&esp;&esp;“走吧,过去看看,我估计观音这时候要见咱们,肯定有条件。”明杰听完二哥的分析,叫着我一起,向观音的房子那边走了过去。
&esp;&esp;……
&esp;&esp;我们赶到观音房间的时候,里面只有观音和张宗亮两个人,估计观音叫他在场,也是因为我们毕竟认识,大家交流起来,也不会显得陌生和尴尬。
&esp;&esp;“观音哥,我听手下的人说,你想离开啊?”我们几个进门以后,还不等观音张嘴,二哥就笑着问了一句。
&esp;&esp;“啊,最近几天,我手下的几个人,伤也养的差不多了,就不打扰了。”观音顺着二哥的话茬接了下去:“我观音刀头舔血过了半辈子,从来没欠过人情,但这次的事,我记着你们。”
&esp;&esp;明杰闻言一笑:“呵呵,观……”
&esp;&esp;“张宗亮是我哥,我帮他,是应该的。”不等明杰把话说完,我便抢先回答了一句,张宗亮闻言,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随后笑着点了下头,而明杰听见我插嘴,则微微皱了下眉,我知道明杰的想法,他想跟观音搭上关系,是因为看中了观音这伙亡命徒的凶狠本质,打算跟他处好关系,能将其收为己用,就算最差的结果,也能利用观音给自己做一张底牌,明杰能这么想,是因为他从来没跟毒贩子打过交道,但是我则不然,我心中很清楚,观音看似鲁莽,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心思很缜密的人,否则在这条路上,他也不可能活这么多年,如果明杰真向观音抛出橄榄枝,而观音又点头的话,那么我们双方最完美的关系,也得是个攻守同盟,跟观音这种人打交道,我真的没感觉我们能占到什么便宜,因为对于观音这种人,我们谁都驾驭不了,既然观音对于我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那么我索性就把这份人情推给了张宗亮,一来可以断了明杰的念想,二来也能让张宗亮对我徒增好感,何乐而不为呢。
&esp;&esp;观音听完我的回答,眯着眼看了我一眼,随后咧嘴一笑:“好啊,既然你跟亮子是自己人,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今天找你们过来,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们救了我观音一次,我不声不响的离开,不太合适。”
&esp;&esp;“观音哥,当初跟你过来的几个手下,有两个人伤的比较重,现在还行动不便呢,你们突兀离开,也不利于他们的伤情,要么,你再多留几天,等他们恢复一下呢?”二哥也很了解观音这种人,知道他既然决定离开,我们肯定留不住,于是也佯装热情的挽留了一句。
&esp;&esp;“算了,我们这种人,每天都是枕着子弹睡觉的,能捡回一条命,就算阎王爷开恩,至于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接下来就看天意吧。”观音拒绝了二哥之后,用无名指挠了挠眉心的位置:“我这次一走,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能再见到你们,但是欠下的这个人情,我得还,我的身份你们也知道,所以说什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纯是扯jb淡,既然你们对我有恩,那我索性今天就报答你们。”
&esp;&esp;“观音哥,大家出来混,讲究的就是一个四海之内皆兄弟,你太客气了。”明杰听完观音的话,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笑容,但是我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当初观音来的时候,张宗亮对我说,观音的金库和制毒工厂全都被人端了,手里的人也死伤殆尽,他翻身的唯一底牌,只有那支外出采购制毒原料的队伍,所以现在观音最缺的就是人和枪,以他这种毒枭的身份,估计能拿的出手的,也只有毒品了,而且他把毒品给我们,肯定也是有条件的,而东哥最恨的东西,恰恰也是毒品,所以在观音开口的瞬间,我本来是向着拒绝他的,可是没想到,明杰却率先把话接了过去。
&esp;&esp;想到这里,我转头跟二哥对视了一眼,二哥也看出了我眼神中表达的意思,但只是微微瞥嘴,示意我静观其变。
&esp;&esp;观音见明杰搭茬,搓着手掌点燃了一支烟,朗声道:“这次来你们这避难,我也看出来了,你们最近的境况也比较糟糕,按理来说,你们救了我,那我也应该努努力,帮你们把仇家做了,可是你也看见了,现在我的班底同样是一盘散沙,即使想帮你们的忙,也是有心无力,所以呢,也只能在其他方面补偿你们了,我们开来的车里,其中一台车的备胎里面,有一批冰毒,一共五公斤,全是顶纯的尖儿货,按照市价,一克至少值六百块钱,这五公斤的东西,市价最低也值三百万。”
&esp;&esp;明杰听见观音所谓的“报答”,竟然是毒品以后,也沉默下去,明智的没有吱声。
&esp;&esp;观音见我们集体沉默,笑了笑,伸出了一根手指:“一百万,我把这些货全都给你们,中间的差价,就当做我们给你的报酬了,怎么样?”
&esp;&esp;“观音哥,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恕我直言,最近这段时间,我们的财政状况也很紧张,这一百万,恐怕我们有心无力啊,何况拿了你的货,我们也没有散货的渠道。”二哥听完观音的要求,摆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但语气决绝的回应道,我们心里都明白,观音本身就是个毒贩子,而且还有自己的制毒窝点,所以这批毒品的价值虽高,但是成本其实并没有多少钱,最主要的是,盛东公司虽然目前陷入了危机,但是还不至于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大家绝对不可能因为一些毒品,将公司推入无法回头的深渊。
&esp;&esp;“不收?”观音听完二哥的回答,嘴角微微耸动了一下,脸上随即浮现出了一个略显狠辣的笑容。
&esp;&esp;“不是不收,是收不起。”二哥吸了下鼻子,低头略微沉吟了一下:“我们手里能动的资金,只有二十万,你留下一公斤的货,可以吗?”
&esp;&esp;观音听完二哥的话,摸过了旁边的烟盒:“我的人,全是带着家伙来的,走的时候,必须人手一支枪。”
&esp;&esp;“我去准备,然后送你离开。”二哥见观音松口,扔下一句话后,率先转身离开。
&esp;&esp;……
&esp;&esp;观音房门外。
&esp;&esp;“二哥,你什么意思啊?”明杰看着二哥,神色间满是不解:“观音说把他的货留给咱们,你如果收了,我能理解,不收,我也能理解,毒品这东西,50克就够重刑线了,你既然已经担下了风险,为什么不直接把观音的货全拿下呢,这样一来,咱们至少还能赚点。”
&esp;&esp;“这种钱,只怕有命赚,也没命花。”我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给明杰拨过去了一支:“刚刚二哥答应出去的这二十万,已经白瞎了。”
&esp;&esp;“什么意思,你们觉得观音在诓咱们?”
&esp;&esp;我摇了摇头:“他有没骗人,以观音这种级别的毒贩子,拿出几公斤毒品,并不会让人意外,他们贩毒,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可咱们这些人不行啊,我问你,如果给你那么多毒品,你会冒着必死的风险去贩毒吗?”
&esp;&esp;明杰听完我的话,更加疑惑,看见他的表情,我嘬了口烟:“观音开始打算把毒品卖给咱们,是因为他真的缺钱,但是二哥拒绝他之后,第二次要他的货,是在给他吃定心丸,现在观音的处境很不好,但咱们的处境也没比他强了多少,他是怕咱们出事以后,会把他咬出来,所以才会逼着咱们买一部分毒品,二哥之所以同意,也是无可奈何的办法,否则以观音的谨慎,只要咱么不收货,双方肯定得动枪。”
&esp;&esp;明杰听完我的话,琢磨了一下,猛地瞪大了眼睛:“他妈了个巴子的,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esp;&esp;“你该不会认为,这个世界上真有会报恩的毒贩子吧?”我撇了下嘴:“我能利用他们救你一次,已经算是烧高香了,不过这件事咱们也不用太担心,因为观音把货卖给咱们,只是为了求个安心,咱们毕竟也帮了他一次,所以即使他真的折了,应该也不会在必死的情况下,去咬咱们的。”
&esp;&esp;“明杰,让你手下的人准备一些水泥,等咱们跟观音完成交易之后,我去把他留下的冰毒毁掉。”二哥听完我和明杰的对话,声音平淡的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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