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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青芸走进连灵玉房内之际，云焱看了她一眼却并未离开。

“我原本想帮他逃走，你应该是知道的。”连青芸面色很苍白，今日的事情并不是偶然。即便连灵玉放水，谨妃能找到司马瑜自然也是因为有府内的人相助。

连青芸原本以为一切都很正常，只是谨妃走后，司马瑜死了，并且有人在安排葬他。她并不蠢，她很快就明白这一切都掌控在连灵玉的手中。

“如果你不找上谨妃，我是不知道的。”连灵玉很平静的回答，因为她从未怀疑过连青芸，她没想到连青芸已经陷得这么深！

“因为你是我的家人。”连灵玉看着连青芸再道，眼神之中没有任何的失望。她真的可以体会连青芸的心情，司马瑜这个男人确实有本事让一个女人为他晕头转向，只要他愿意。

想连灵玉前一世后期被困在中宫也有近十载，可她一直也不愿意相信司马瑜会负她。到后来即便他要来杀她，她也还天真的认为在最初，他是有用一颗赤诚之心来爱护过她的。

如果不是司马瑜亲口承认，如果她不是被司马瑜生生掐死。连灵玉相信她永远也不会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想当初可不是没有心腹提醒过她。女人啊——总是会被一些情愫影响智慧。

“他都已经这样了，为何还不能放他一条生路。”连青芸不明白，不明白从前那样古灵精怪的小妹，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么？！

“呵——”连灵玉笑了，云焱捏着她的手掌安抚着。

“如果当初在妖兽山脉里的是大姐，也许你就不会这般说了。大姐，你知道我当初抱着三哥冰凉的身体是什么样的感受么？你是不知道的，因为我和三哥是双生子。你们都不会明白，我们之间死去一个对另外一个是怎样的打击。

也许你会说三哥不是没死么？可是那时候我才十四岁，我第一时间认为的是三哥已经死了！在妖兽山脉那种地方，只有我一个人，我抱着三哥冰凉的身体，我摸不到他的心跳，我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你知不知道当时我有多恐惧！你知不知道我哭了整整三天！你知不知道我哭得嗓子都哑了！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有我一个人，还有可能会扑出来咬死我的妖兽！

大姐，我当时只有十四岁！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当时的恐惧，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当时的无助！而造成这一切的，是司马瑜！你需要我给你证据么？需要我将当时安排这些事情的人找到你面前，让他们亲口指证司马瑜么？”连灵玉说的有前一世也有这一世的，她将两世的情绪交加在里面。

“我——”连青芸显然没想到连灵玉会这么说。她的脑子轰然空白一片，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当时的小妹只有十四岁。那个时候的她，一个人在妖兽山脉里是有多可怕！

“走吧，我不怪你这么做。只是张青是个好人，你要惜福。”连灵玉有些疲倦的蜷在云焱的怀里，她可以理解连青芸的作法。可是她还是觉得有些心痛，只是她知道这是她欠下的。

“小妹——”连青芸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她还是没有再说得出口，她失魂落魄的走出连灵玉的房间。甚至一只鞋走掉了，她也没有知觉。她觉得她错了，真的错得好离谱——

当张青从连风房里出来，看见失魂落魄的连青芸时，他紧张的过去抱住她：“青芸，出什么事了？”

“呜呜——”连青芸第一次觉得张青的胸膛是那样的温暖，她抱着他一直哭。

张青有些慌了，因为连青芸一直都是很温柔很淡的模样对他。没有任何不妥，但总令他觉得差了点什么。可是今天连青芸这样抱着他哭，他忽然明白差了什么。原来差的是真性情，一直以来她都将自己当成一名妻，而不是他的妻。她做的只是一名妻的事情，而不是他的妻，他的女人——

……

云焱抱着连灵玉，一直轻抚着她的背。他知道她肯定很难过，若是别人对她如此，他可以出手。可这个人他知道不能，因为这是她的亲姐。

连灵玉蜷在云焱的怀里没有说话，倦倦的闭上眼：“等安排好，咱们离开吧。”

“好。”云焱也不问她要去哪儿，总之他会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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