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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这样诅咒着,打算借着人流的走动来掩饰自己的身影。
眼看着琳琅转过身,要走与他背对的方向,男人还来不及高兴,她又突然改变了主意,径直往他这边走来。
纪泽不得已,只好后退,倒着走。
但他抬头一看,已经快要离开火车站的范围了,心里难免有些不甘心,就差那么一步了。他想着要不就趁着混乱从她身边经过,像陌生人一样,岂料他刚一回头,就听见了声“夫君”。
完了。
被发现了。
纪泽的心口上仿佛装了好几只小兔子,活蹦乱跳的,都要跑到嗓子眼去了。他赶紧往回走,假装听不到。
“夫君?夫君!”
这下那个疑问句变成了肯定句。
纪泽听出来这其间的差别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长腿一迈,朝前飞快走着,极力想要甩脱琳琅。
“夫君,你等等我啊……”
纪泽走出了人群,正想开跑,冷不防见着了前面站着的珠儿以及一些身强力壮的男仆人。
狭路相逢,双方大眼瞪小眼。
纪泽的腿就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了。
原来这陷阱都在这里挖着呢。
在后头的琳琅踩着高跟鞋,面上一副焦急之色,心里却在暗笑不已。
她倒是要看看男主这回要用什么借口来混过去。
“夫君,原来真的是你呀。”琳琅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好巧呀,我原本来送人的,没想到还能见着你。”她看着男人黑如锅底的脸色,忍着笑,假装好奇地问,“伯特老师是坐火车回国的?”
明知故问。
纪泽深吸一口气,“你埋伏多久了?都看见了?”
“夫君你说什么呀,妾身听不明白。”琳琅手指抓住他的袖口。
“别装了!”
男人终于爆发了,狠狠甩开了人,“你不就是想要看我被故意玩弄、当场抓获的狼狈样子吗?现在你高兴了?满意了?我这张凄惨绝望的脸,有没有愉悦到夫人一分半点啊?”
琳琅微微一愣。
终于忍不住了?
纪泽额头的青筋一下子陡然冒出来,像是突然隆起的虬枝,狰狞恐怖得很。他眼珠子因为激动情绪而渐渐显出了几分血丝,走火入魔,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想起了琳琅那天回房后勒住他脖子的窒息感。
这个恶毒的女人既然发现了他想要逃跑的事,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其实纪泽内心深处,除了对琳琅的恐惧、自己被戏弄的烦躁与恼怒,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兴情绪。
他连自己也想不明白,他是希望琳琅出现阻止他的逃跑,还是不出现任由他的离开。无论那个选择,他都不喜欢,前者会导致他的计划失败,后者又令他觉得琳琅没有那么重视他,所以才由他无所谓的逃脱了。
“夫君,你……”琳琅咬唇。
“呵,还叫我夫君,你不觉得很讽刺吗?你有把我当成你的丈夫吗?你轻视我,侮辱我,虐待我,驯化我,用你喜欢的征服方式,在我的身体上留下斑斑血痕。我是你的丈夫吗?一条狗也不如我来得卑贱吧!”
他扯开了衬衣的领口,那道淤青的痕迹还在脖子上,“我受够了!”
“怎么样,看我被耍得团团转,逃不开你的手掌心,你很得意吧?现在又想怎样折磨我呢?鞭打?烫烧?绝食?还是像前几天那样,用帕子活活勒死我?”
“是,我斗不过你,我认输总行了吧?你不就是想要玩什么驯兽游戏,对不起,老子不陪你了!”
纪泽走到一处铁轨,躺下了,侧着脸,冲着她露出冷笑。
阴森森的,看着令人发寒。
“不过夫人真要想玩,跟我下地狱也行。”
“到时候十八层炼狱通通走一遍,夫人想必会看得更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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