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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瞟了他一眼,对方立马老实了,脸色难看冲着守楼的龟奴吼,“去,把你们楼里的姓楚的小王八蛋叫出来。”
龟奴面相清秀,身上没有风尘气,比李千机还像个富贵人家的小少爷,让后者一阵气闷。
“爷,您是来寻欢的,还是来寻仇的?”龟奴挠了挠脑袋,“要是前一个理由,那不巧了,公子们白日困乏,天上楼只有到了酉时才接待客人。如果是寻仇的话,小的可能要去通报梅公子,楼主不在,梅公子代管楼中一切事务。”
琳琅捅了一下李千机。
“说话要算数,不然你就是小狗。”
李小狗回头瞪了琳琅,又从袖子掏出一张面额百两的银票,“够不够你引个路?”
龟奴犹豫,“这位公子,还请不要为难小的。”
李小狗财大气粗连递十多张,眼都不带眨的,实际上他心痛到滴血。他是多么不容易,靠着一路上的坑蒙拐骗积攒了丰厚身家,银票的小屁股还没捂热呢!
这女人就是馋他银票的身子!
龟奴一股脑将票子塞进胸口,完美贯彻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原则,眉开眼笑道,“公子这边请!”
越过描金绘银的牌匾与垂花门楼,入眼便是一个开放的大厅,彩绸悬挂,珍宝罗列,只觉异香扑鼻。厅里有奴仆在清扫座椅,偶尔窥见一两道青衫风流的公子。
龟奴带着两人穿过大厅,说得天花乱坠,“公子,除了楚公子,咱们这天上楼还有十一位头牌公子,比如说善琴的云公子,善画的墨公子……”
李千机如同行走的幽灵,没有发出一丝的脚步声,幽幽道,“你觉得小爷身强力壮,稀罕被男人压吗?”
龟奴脱口而出,“难不成你喜欢被女人……咳,公子,凡事需要多尝试。”
李千机做贼心虚,偷偷窥了琳琅一眼,见人兴趣盎然打量着院子,全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语气更加幽怨了,“小爷是来陪我娘来寻欢作乐的,她喜欢涂脂抹粉的小白脸儿,肤浅。”
啥?
龟奴脚一滑,摔个底朝天,模样颇为滑稽可笑。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儿子陪娘上青楼找男人的!
龟奴捂着摔疼的屁股,一瘸一拐把母子俩领到了包厢,又让手脚伶俐的少年们奉上了热茶点心。
“吱呀——”
房门打开,公子们手持折扇,鱼贯而入。
李千机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十二个,头牌全到了。
“怎么回事?我就叫了一个,你想把我当成冤大头吗?”他质问龟奴,一个姓楚的小王八蛋就够让他心力交瘁了,一口气来了十二个,他挖坑埋尸得花多少时间!
龟奴露出了少年人特有的纯情腼腆的笑容,“您莫要生气,您的确只叫了一位楚公子,天上楼童叟无欺,绝对不会多收您一文铜钱。至于剩下的十一位公子,他们是仰慕女公子的风采,特来一见,以慰相思之情。”
面都没见一面,慰个屁的相思!
明明就是见色起意,荷包饥渴!
等等,这个小龟奴是怎么回事,说话就说话,身体为什么要往琳琅身边靠?
李千机狂喝一口醋,很是嫌弃推远了龟奴,“你干你的正经事去,别围在这里,公子我吃东西都不香了,闹心!”
谁来青楼是为了吃东西的?
小龟奴委委屈屈哦了一声,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出去了。琳琅身边的位置刚空下来,有人迅速补上了,“这位就是李小姐吧,果然是天人之姿,令吾辈倾慕不已。”蓝衣公子眸光清亮,气质宛若空谷幽兰。
“李小姐竟是为了阿楚来的,难道阿墨的字画不及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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