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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节（第2页）

&esp;&esp;但是他没有这么做，所以他的积蓄始终欠缺一筹。

&esp;&esp;既然有所顾忌，那么就应当承担这样的后果。

&esp;&esp;西方天帝冷漠地想着，准备借天道之力彻底将红月毁去。

&esp;&esp;然而就在此时，她才发现了巡夜人面孔之上，那一抹悄悄出现的，平静的嘲讽的笑容。

&esp;&esp;歌声响了起来。

&esp;&esp;那断断续续，荒腔走板的歌谣，自红月响了起来，然后在这片红月照耀了万年的土地之上流淌着。

&esp;&esp;直到众生皆有所觉。

&esp;&esp;……

&esp;&esp;魔域之中，一名修士伸手抚摸着自己的面颊。

&esp;&esp;那里是一抹湿意。

&esp;&esp;“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

&esp;&esp;那样浓重的哀伤之意在整个魔域之中流转着，这一日所有修士们都应有所觉。

&esp;&esp;这悲怮不属于他们，然而他们却能够深切地感受到这样深沉的痛意，甚至不自觉地向其靠近。

&esp;&esp;修士本是不会流泪的，而在成为修士之后，这样的情绪也应该早已离他们远去。

&esp;&esp;但是在此刻，所有的悲痛却又浮上心中，虽然不知这悲痛究竟从何而来，但是伤感与痛楚却是无比真实，令人根本无法抗拒。

&esp;&esp;不过，在这样浓郁的哀痛之中，最为清醒的还是大修士们。

&esp;&esp;因为哀痛虽然沉重，但是修为越高之人，能够受到的影响就越低。

&esp;&esp;可即使如灵机阁主这样的存在，也会忍不住流下了一滴泪水——即使她明知道这情绪不是她的，却压抑不住自己的哭泣。

&esp;&esp;但最为清醒的两个，当然还是真灵与这些人并不相同的姜小楼和明真。

&esp;&esp;明真半闭着眼睛，神色宁静，其中虽然能够看到哀戚，然而却是出自本心，而并不是被整个魔域的哀伤感染。

&esp;&esp;但姜小楼却并不相同。

&esp;&esp;她本来应该是所有人当中都最为清醒的那一个。

&esp;&esp;哀伤并没有让姜小楼也一并感染，痛意更没有。甚至姜小楼还可以冷静地观察着，在场的修士们都在默默流泪。

&esp;&esp;但是她抚上自己的面颊的时候，才知道那里也是一片湿润。

&esp;&esp;这样的悲伤是假的，情绪也并非自然而生，只是被人牵动出来罢了。甚至那人其实根本就没有办法越过真灵牵连到姜小楼的情绪。

&esp;&esp;“可是，我为什么也会这么难过呢？”

&esp;&esp;姜小楼默默地合上了眼睛。

&esp;&esp;她终于听懂了那歌声。

&esp;&esp;那段回荡了许多许多年，伴着红月升起落下，经过无数岁月，在整个魔域响起来的歌声。

&esp;&esp;那本不应该有曲调的。

&esp;&esp;悲歌可以当泣1，哀痛到了极致的时候，歌声就是哭泣的声音啊。

&esp;&esp;……

&esp;&esp;巡夜人还在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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