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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节（第2页）

&esp;&esp;然而神祇们绝不会就此罢休的。

&esp;&esp;从盗火者之名在天地之间传播开始，他们的阴谋也从这一刻点燃，人族为其造像，那么神像就是他们埋伏在人间的后手。

&esp;&esp;而除此之外，夏无商与绣娘之流，也仍然得以在人间潜伏着，过着似人非人的日子。

&esp;&esp;但此后的三万年漫长时光之中，世间再也没有神祇之名传颂，神像也只是神像，神祇再也无法向人间伸手，除非他们甘愿被天地间的那一剑所斩。

&esp;&esp;直到三万年之后，此剑散去，盗火者的阴翳重临人间，天地大劫。

&esp;&esp;那悬在头顶的模糊的未来，并不是姜小楼在此刻担忧的事情。

&esp;&esp;雨还在下。

&esp;&esp;姜小楼抹了一把脸，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狼狈。

&esp;&esp;暴雨让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了身上，但最难看的还是姜小楼的表情。

&esp;&esp;似哭似笑，而又非哭非笑的，实在是难看得很。

&esp;&esp;夏无道皱眉看着她，有心说一句好丑，但到底也没有说出口。

&esp;&esp;若是这句话让小徒弟给记住了，然后又信了，那可就不妙。自家徒弟丑是丑了一点，可是因为是自家徒弟，所以没关系。

&esp;&esp;所以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道。

&esp;&esp;“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esp;&esp;小徒弟的路，他纵然有心，但也无能为力。

&esp;&esp;“好。”

&esp;&esp;姜小楼点了点头，很乖巧听话的样子，一点也没有之前的狂悖。

&esp;&esp;夏无道又接着道：“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都没有什么关系。”

&esp;&esp;姜小楼定定看着他，表情平静而又晦涩。

&esp;&esp;夏无商自己选择了以一剑赴死，却在她面前说，都没有什么关系。

&esp;&esp;“别那么傻。”夏无道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你可知道，纵然是如今天地间，也仍有人有一战之力，却未曾出手。”

&esp;&esp;姜小楼这才一怔，“为什么？”

&esp;&esp;“有为师顶在前面啊。”夏无道表情有些讽刺，但又好像早就已经释然了一样。

&esp;&esp;“你当自己是人族，他们也当自己是人族，可是他们就一定要和你一样吗？”

&esp;&esp;姜小楼道：“至少在面对神祇的时候应该是这样的。”

&esp;&esp;这一点，她还算是坚信不疑。

&esp;&esp;“是。”夏无道又接着道，“但谁能没有私心呢？人人都想着要千秋百代要既寿永昌，我父亲也是，只不过神祇到了镜影城跟前，所以他只好一死。”

&esp;&esp;“而且，同样是人，也会有人抱着和你不同的信念，但你们都觉得自己是对的。只不过九州只有这么大，既不是你的，也不是他的。以后你会明白的。”

&esp;&esp;“可你还是不一样的。你记住了，御灵宗从来无愧于天地。”夏无道郑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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