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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80（第2页）

&esp;&esp;寇姥姥捂着嘴，脸上滚下一串泪珠，念了一句佛：真是佛祖保佑，当年姑爷出海一直未归，我只当他也

&esp;&esp;谢泗泉拧眉，问道：保保，阿姐不让你回西川，那为何你不带璟儿回贺家？

&esp;&esp;寇姥姥：怎么没去，那时姑爷还没有音讯，路上又怕遇到那伙匪人，只能使了银钱小心让人去贺家打问情况，结果听说贺家在报纸上刊登了讣告，那会正在分家，闹得厉害，她想了片刻，低声道，我信不过贺家人，这是小姐最后一点骨血，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保全下来，璟儿还那么小，猫儿似的一团哭起来声音都不大，我怎么敢把他送进贺家呀。

&esp;&esp;寇姥姥想过要送谢璟回去，但终于还是怕了。

&esp;&esp;她已经失去了小姐，不能再失去怀里的这个孩子。

&esp;&esp;若送进贺家，她一个老妈子，被人赶走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她的璟儿该如何活下去？

&esp;&esp;所以她抱着孩子，连夜去了北地。

&esp;&esp;寇姥姥追问了贺家许多事，尤其是关于贺东亭的，听说他也在沪市之后犹豫道：少爷，璟儿如今大了，我还是觉得不该瞒着他既然姑爷还活着，就应该让他们父子相认呀。

&esp;&esp;谢泗泉拧眉，低声道：保保，我也不瞒你，贺东亭身边还养了一个孩子，已有十多年。

&esp;&esp;寇姥姥怔了片刻，一时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放，张了几次嘴到底还是红了眼眶：姑爷，姑爷他另娶了是不是？唉，我知道的，你刚才一直不说认亲的事，姑爷这么多年，若是活着是该另娶一个大娘子

&esp;&esp;谢泗泉摇头，道：没有，他只认姐姐一个。说到这里，语气才有了些许松动，贺家说那是阿姐的孩子，是他们府上的小少爷。

&esp;&esp;寇姥姥不解：怎么可能，璟儿一直在我身边，哪里都没曾去过，哪里来的小少爷？

&esp;&esp;贺老板对独子疼爱如明珠，全沪市人人皆知，不会有错。谢泗泉嗤道：贺东亭白养了十几年的儿子，竟是个假货，保保，你说他蠢不蠢？

&esp;&esp;寇姥姥眉头紧皱：姑爷不应如此啊。

&esp;&esp;是不应该如此，贺东亭这人我虽看不惯，但他脑子确实好使，保保你说，若他都被骗了十几年，那对方是得多厉害？谢泗泉眼睛微眯起来，保保，你方才说的那些，我总觉得还有哪里有些不对，我要再想想。你且藏几日不要让人察觉，现在贺东亭也不知你们来了沪市，这样正好，璟儿在暗，他们在明，反而安全些。

&esp;&esp;寇姥姥一时有些紧张：要不，我先带璟儿回北地去？

&esp;&esp;谢泗泉笑道：保保别怕，你当我如今还要从贺家买船，看人脸色？谢家现在是我当家，你和璟儿哪里都不用去，安心在我身边就好。

&esp;&esp;寇姥姥点点头，又问：那这事儿要告诉璟儿吗？

&esp;&esp;谢泗泉摇头：不了，等我查清之后再跟璟儿说，他还小，我怕他一时承受不了。

&esp;&esp;寇姥姥点头应了，脸上还有些担忧之色。

&esp;&esp;谢泗泉哄了一阵让她别怕，跟她讲了如今上城谢家的一些事之后，果然看到老太太放松下来。

&esp;&esp;谢泗泉看着她，心里却想起另一个人。

&esp;&esp;他长大的太晚，没能护住他的姐姐。

&esp;&esp;晚上，谢泗泉没去别处，抱了一床被褥要去谢璟房间。他对寇姥姥道：保保，我去璟儿那屋，随便搭条板凳睡就行。

&esp;&esp;寇姥姥道：那怎么行

&esp;&esp;行，您让我守着他吧。

&esp;&esp;寇姥姥看他神情认真，心里叹了一声，点头应了。

&esp;&esp;谢泗泉锦衣玉食，却也极能吃苦，塌得下身子睡条凳，并且甘之如饴。

&esp;&esp;寇姥姥心疼他，给多找了一条棉被让他铺着，低声念叨几句，也只能由他去了。

&esp;&esp;房间里，谢璟还在沉沉睡着，他是真的累了，睡得很香。

&esp;&esp;谢泗泉并了两条长凳，随意铺了一下躺在上面，双脚交叠，手枕在脑后。他闭上眼睛，大约是因为谢璟在身边的缘故，他梦到了二十年前的往事。

&esp;&esp;那时他还未满十岁，手里使劲儿牵着两条獒犬，拦着它们不向前扑。阿姐正在前头哄树上的外乡人下来，拿手放在嘴边同他喊话：哎，你下来

&esp;&esp;那人拼命摇头，不肯下来。

&esp;&esp;阿姐就笑了，一边摆手让他把獒犬牵远一点，一边树上的人道：我家獒犬不吃人的，不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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