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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惯了清明司的那碑林一样的刑场,刑部的这场面简直不值一提。
可他还是拿了一条帕子出来,细心地给谢蕴系在了脸上,浅淡而绵延的龙涎香,当即将那古怪味道隔绝在外,让人呼吸都顺畅了起来。
“我知道这里什么样子,不用这般小心。”
谢蕴低声拒绝,手微微抬了一下,却又被殷稷按了下去,“知道不代表喜欢,又不费功夫,不必委屈自己。”
谢蕴眨了眨眼睛,耳廓微微发红。
少了那么多的磨难和生死离别,现在的谢蕴要害羞得多。
殷稷盯着那她发红的耳垂看了一眼,喉结不自觉滚动,随即猛地回神,侧头用力咳了一声:“走吧。”
他牵住谢蕴的手,缓步往前,只是刚进了刑部大牢的门,身后就传来了嘈杂声,谢蕴回头看了一眼,像是有什么人冲了过来。
“是不是王家得到消息了?”
“应该是吧……小心脚下。”
殷稷没让旁人跟着,自己举着火把,牵着谢蕴一步步往前,说起外头的混乱,处处都透着漫不经心。
谢蕴欲言又止,身后的嘈杂声却越演越烈,有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
“穿身龙袍就真觉得自己是皇帝了?竟然敢动王家的人,也不看看这天下是谁做主!”
“说的是,我看这刑部大牢就很适合皇上反省。”
“你们说那小子那么窝囊,会不会吓尿了?”
嚣张狂悖的话语透过刑部大牢厚重的门板传过来,听得谢蕴眸光森寒,她侧着头看向身后,迟迟不肯收回目光。
殷稷见她越走越慢,索性停了下来,张开胳膊等着她往自己怀里撞,不多时,果然抱了个满怀。
谢蕴抓着他的衣襟冷静了一会儿才开口:“王家如果现在发难,你有几成把握?”
殷稷闷笑一声,他的谢蕴又在心疼他了。
“十分。”
他低语一声,忍无可忍地低下头,在谢蕴唇上狠狠嘬了一口,“这个答案,可满意?”
谢蕴抿了下嘴唇,大牢外嘻嘻哈哈的吵嚷声还在,可有了殷稷那句话……她也仍旧觉得很刺耳。
“别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殷稷又想笑,可见谢蕴抬头看着自己,连忙收敛了神情,郑重道:“遵命。”
他转身将谢蕴背了起来,后背的重量和温度,让他心口有种说不出的踏实,这才是人的样子。
“不过蝼蚁,不值得你劳神。”
谢蕴没再说话,只放松身体伏在了他背上,殷稷喜欢这种被她信赖着的感觉,嘴角不由一翘。
“我们是来见谁?”
谢蕴又忽然开口,短短几个字问的殷稷神情顿时晦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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