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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稷略有些尴尬,小声解释:“他们在外头等了些时辰了,还有不少花甲古稀的老人,不好再让他们等了,一小会儿就好。”
这突变的语气听得太守一愣,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瞧见真的是殷稷之后,神情逐渐复杂。
就在几个呼吸之前,他还被被殷稷诘问得不轻,那股无事不通,威严赫赫的样子唬得他腿都要软了,恨不得跪在地上说话,可现在……
他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了谢蕴,对她的身份十分好奇,没听说皇上此行带了后妃啊,这人是谁?
他不敢明目张胆的打量,只能极快地瞥了一眼。
对方虽未施脂粉却仍旧明艳端庄,一身宫装十分简约,虽嘴角含笑却多了一股矜贵,让人多看一眼都有些自惭形秽。
皇上身边的人果然不一样。
太守低下头再不敢乱看,逼着自己收敛了心神,琢磨着待会要怎么转移话题,好让自己不至于在扬州百姓面前丢了颜面。
冷不丁倒是想起一个人来,对方刚刚弱冠,今年八月一下场就得了姑苏解元,是难得的青年才俊,若将这人举荐到皇帝面前,对方是不是就顾不得盘问他了?
是你们啊
太守的盘算谢蕴一无所知,她看见了人在一旁,却并没有放在心上,自顾自走近殷稷垂眼看他干裂发白的嘴唇:“皇上脸色不好,这般接见百姓,是不是不妥当?”
殷稷先前并未有这样的顾虑,此时被谢蕴一提才隐约觉得是有些失仪,他皱眉苦思:“那可怎么办,脸色总不能说好就好……”
他目光落在谢蕴淡粉色的唇上,喉结轻轻一颤:“谢姑娘的口脂可否借我一用?”
谢蕴哭笑不得,又被他那直白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忙不迭抬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许他再看:“学人做什么登徒子?让人立个屏风就是了。”
若是不能阻止人进来,那就瞧不见吧。
殷稷被教训了一句很是悻悻地“哦”了一声,言辞之间不乏失望,却仍旧听话地吩咐了下去。
可那只捂着眼睛的手却十分有存在感,隐约有食物的香气飘过来,大约是刚才为他做面的时候沾上的。
谢蕴这样的人,竟然会为他洗手作羹汤……
念头一冒出来,殷稷心口陡然一烫,忽然间就很想尝尝那碗面。
可现在不行。
他心里馋得厉害,只能去抓谢蕴的手好做缓解,然而当着太守的面,谢蕴自然不会由着他,很快就转身走远了一些。
殷稷瞥了自己空荡荡的手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声,随即眉头就是一皱,不自觉动了动腿,昨天他在地上坐了一宿,早上爬起来的时候膝盖就很不舒服,只是比起胸口的痛楚,这点难受被下意识的忽略了,此时坐久了才又难受起来。
他不动声色的抬手揉了两下。
内侍很快抬了屏风进来,等一切安置妥当,外头知府才结束了训话,陪着笑请蔡添喜将人带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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