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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斯听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白日里闷热的天气已经让他十分恼火,坐了一整天处理那些该死的公文,更是让他憋了一肚子郁气。现在这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又给他惹出这种乱子,坏了军团的名声!他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好~很好!”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我正愁心里这口气没处撒呢。”他转过身,对一旁的亲卫吩咐道:“立刻去把军法官马修给我叫来!让他带上一个中队的人,跟我去处理那些蛆虫!”亲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转身就跑。安格斯站在那里,望着城北方向那片灯火通明的街区,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中军曾经三令五申,所有人必须时刻保持军纪,不得扰民,那些新兵刚来米兰城没几天,就敢在外面惹事。若不好好收拾一顿,以后还不得翻了天?安格斯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宫门的方向走去………………城北,此刻那家靠近工坊区、名叫“匠人之家”的酒馆外,看热闹的人群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市民们挤成一团,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朝酒馆内张望。有人脸上带着兴奋,有人眼中透着厌恶,还有人低声议论着,话语里满是不满和抱怨。“这些当兵的,太不像话了……”“喝点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把人家店砸成这样。”“听说都是新来的,年轻人,不懂规矩。”“不懂规矩?哼,我看是欠收拾!”议论声此起彼伏,却都压得很低,没有人敢大声说话。毕竟那些闹事的士兵虽然醉醺醺的,可腰里都别着短剑。…………酒馆内,满地狼藉。靠近楼梯口的柜台后,店主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那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头发花白,满脸褶皱,此刻却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柜台的缝隙里。他的周围满是摔碎的桌椅和餐盘碎片。几个店里的伙计早就被这些醉酒的家伙全部赶了出去。他们站在门外的人群里,有人揉着被推搡时撞疼的肩膀,有人捂着青紫的眼眶,却敢怒不敢言。此时此刻,只剩下这个倒霉的店主,偷偷摸摸地躲在这里,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不一会儿,一楼大厅里的声音渐渐小了。店主微微踮起脚尖,透过柜台边缘的缝隙向外张望。那几个醉醺醺的士兵似乎安静了些,围坐在桌边,有的趴在桌上,有的仰头靠在椅背上,呼呼大睡。他刚松了口气,突然——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他的脖颈,将他从柜台后硬生生拧了出来!“啊!”店主惊叫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便被那只手顺势一推,踉跄着跌进那群围坐在桌边的醉酒士兵中间。那些士兵早已神志不清,眼神涣散,脸颊通红。此刻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头,顿时来了兴致。“哟!这还有个漏网的呢!”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士兵笑道,旋即从座位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老头,躲什么躲?来,陪兄弟们喝一杯!”带头的那个新兵小队长举起酒杯示意。一个满脸横肉的士兵一把抓起店主,将他按在桌上。店主拼命挣扎,却哪里挣得过这些年轻力壮的家伙。另一个士兵拎起桌上的酒壶,捏开店主的嘴,就往里灌。“咳咳咳……”辛辣的酒液顺着店主的喉咙涌进去,呛得他剧烈咳嗽,脸憋得通红,几乎喘不过气来。酒液从嘴角溢出,流得满脸满脖,浸湿了衣襟。他拼命想扭头躲开,却被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那几个士兵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放声大笑。“哈哈哈!伙计们,快看哪,这老头还挺能喝!”“再来再来!别停!让他喝个够!”笑声在空荡荡的酒馆里回荡,透着几分癫狂。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门口。此人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拳头却捏得嘎吱作响。他的脸阴沉得可怕,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里面那些闹事的士兵,瞳孔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门外围观的人群看到他,纷纷向两边闪开,让出一条通道。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那捏得发白的指节,那压抑着的粗重呼吸,那仿佛要吃人般的目光,已经让酒馆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那个还在往店主嘴里灌酒的士兵,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手上动作顿了顿,迷迷糊糊地转过头,只见门口那个身影快速逼近!酒壶从士兵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安……安格斯大人……”他的声音颤抖着,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啪!安格斯径直走向那个身体已经开始颤抖的家伙,二话不说,扬起右手就是一巴掌。那士兵被扇得原地转了个圈,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捂着脸,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你们这几个杂碎!吃了豹子胆了!”安格斯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怒意。他站在大厅中央,目光扫过那些或坐或趴、此刻已经吓得不敢动弹的士兵,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军团三令五申,让你们严守军纪,不可扰民!你们耳朵聋了?还是脑子进水了?”他一步上前,一脚踹翻一个扶在桌上的士兵,“哐当”一声闷响,士兵摔倒在地,却不敢发出痛苦的呻吟。“你们不但喝得大醉,还砸了人家的酒馆,打了店里的伙计!”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几个有几个脑袋,够不够我砍的!”那几个士兵吓得脸都白了,有人想站起来,腿却软得站不稳,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就在这时,店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安格斯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大……大人!您可要给小人做主啊!小人这小店,开了十几年,从没得罪过人……这些当兵的进来就喝,喝醉了就砸,我的伙计被打得头破血流,我这里全毁了……大人哪!”他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满是碎片的木板上,渗出血来。安格斯连忙弯腰,一把将他扶起,“快!快起来!是我治军不严,让你们遭罪了。”他扶着店主的手,语气诚恳而坚定地说道:“你放心,今天这事,我一定给你个交代。摔坏的这些东西,损失多少钱,全部由军团承担。”店主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安格斯,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挤出几个字:“多谢大人……”他转头剜了一眼那些已经有些清醒的士兵,那眼神里满是愤恨和厌恶。安格斯转过身,“马修!”。“安格斯大人。”马修上前一步。安格斯一指那些瘫软在地的士兵,声音不容置疑:“把这些醉酒闹事的家伙,全部给我带回去,关入地牢,等候处置!”“是!”马修点了点头,转身朝身后的士兵一挥手。军法队的士兵快速上前,两个一组,架起那些站都站不稳的新兵,像拖麻袋一样往外拉。一个年轻士兵被拖过安格斯身边时,忽然挣开一条手臂,朝安格斯喊道:“安格斯大人!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安格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冷冷道:“再也不敢了?晚了!”那些士兵一个个被拖出门外。…………酒馆外,看热闹的人群还没有散去。当军法队的士兵押着那些闹事的士兵走出来时,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随即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有人鼓掌,有人叫好,还有人朝那些狼狈不堪的士兵吐口水。那些士兵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任由人群的唾骂声将他们淹没。安格斯站在酒馆门口,望着这一幕,脸上的怒气稍稍消散了些。他转过身,对还站在一旁发抖的店主说道:“明天一早,你到军营来找我。损失多少,我们负责赔偿。还有那几个被打伤的伙计,立刻送去医治,费用全算我们的。”店主连连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次却是感激的泪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安格斯舒了一口气,大步朝外面走去。身后,欢呼声还在继续………………第二天一大早,安格斯便下令将军团旗队长以上级别的高阶军官全部叫到了中军大营。天色刚亮,晨雾还未散尽,那些军官们便从各自的驻地匆匆赶来。有人还没睡醒,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有人边走边系着衣扣,腰带还松松垮垮地挂着。但当他们走进大帐,看到安格斯那张阴沉的脸时,所有的困意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安格斯坐在上首,面前摆着一份连夜拟好的报告。他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昨夜城北‘匠人之家’酒馆的事,你们听说了吧?”大帐内一片寂静。有人点头,有人低头不语,还有人偷偷交换了一下眼色。…………:()中世纪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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